刑给杨敷怀定了贿公枉法与藐圣欺君的罪，圣上已朱批秋后问斩，只是圣上生了大气，令刑和大理寺一严查京中是否还有人与杨敷怀多有往来，要一并株连，下帝京人心惶惶，好些只在集雅斋买过一两幅赏玩字画的人都抢先告罪，生怕连累己。不过……”

让沈崇崖言又止，想必是他察觉了一丝不知该不该说的异动，卓思衡看了眨着大睛有些纯质不知两人究竟在说什么的孔宵明，心也是无妨，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听的？枉法的事都了，反正无非是牵扯到了哪个权势之家位之臣，其实但凡细想，杨敷怀在丰州如此靠近中京府的地方为非作歹多年安然无恙，想来背后是有靠山的，这也不算什么禁忌之事。

“说吧。”他轻描淡写。

沈崇崖得了令，棚下也不过他们三人，周遭往来一目了然，并无人靠近打扰，倒不必多小心禀告，可他还是不自觉屏住呼，低声说：“刑搜的集雅斋账簿上……还有越王殿下的签押。”

第206章

越王？

事情极少见的超了自己的预料，卓思衡听罢也极为震惊，当即制止：“好了，我知了。”

这确实就是官场上“少儿不宜”的话题了，看着两个颇显“稚”的晚辈都迷茫不安看向自己，卓思衡心中忧愁不已。

想来牵扯到越王上，此案又一阵风波席卷，怕是最后皇帝为遮掩皇室丑闻只得不了了之，最终也就止于杨敷怀了。可越王一个皇结外臣，所为何事却是众人所心知肚明的。

看朝局随着皇帝的不济与皇们的成长逐渐到晦暗不明却分外张的境地，卓思衡再看前的二位瞪大睛望着自己的仁兄，顿时倍觉心力瘁。他们俩卷大案当历练倒是无妨，原本自己也存了这个打算，可如今案无限扩大化牵扯皇家成员，对他们来说还是火候不够恐有危虞。

毕竟本次二位的表现综合起来是四个字：还是欠骂。

可看着不明所以睁大睛眨啊眨的孔宵明，和风尘仆仆满汗渍官袍都因跑而了领袖的沈崇崖，卓思衡又有些心。他下意识抬手去给沈崇崖抚正袍领，谁知看他手臂作扬起朝自己伸来之态，沈崇崖吓得竟朝后两步去。

这一动作给近前的孔宵明也吓了一。

“你什么？”卓思衡顿时气不打一来，“你给我回来！”

沈崇崖也知自己反应过度，尴尬恐惧，一小步一小步挪了回来。

“怎么？我打过你不成？”卓思衡气。

沈崇崖赶摇。

卓思衡看他和孔宵明对自己因迷惑而惧怕的模样，便知不能像从前骂陆恢和悉衡那样教育，只好压下无奈之怒，抚平心境，双手扯过沈崇崖的衣领，凑近后却动作轻柔慢条斯理抚平，又替他抻开已堆叠褶皱的袖，同时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