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要小心父皇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更是听母后严苛教诲，哪听过这么刺激的样，连耳到脖都红透了。

范希亮也有难堪，但不能不说，只得着：“他元妻七年前故去，后来他续弦一女……是故旧已去世同僚的寡妻……”

可能是汝妻吾养之的托付吧……卓思衡想。

“除此之外，他家中有妾共十七人……”

“可是……可是方大人五十三岁了啊……”刘煦觉得自己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这个数字太过震撼人心，他亲爹后加起来一个手五个指都能数清，他哪见过这个阵势。

“这十七个妾……都是……都曾经成过亲……要么是寡妇，要么是旁人结送来的自己内眷……有的还是带着孩嫁来的，方大人也一样不误……”范希亮说到最后实在难以启齿，咬着牙才憋来，“方大人看重亲人的妾室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有三个儿，大儿和二儿都很……孝顺……爹看中了哪个妾侍婢，他们便亲自奉上，三儿不舍，父还曾为此冲突过，最后才起了杀心……”

卓思衡也震惊了，今日他重新理解了“孝顺”的定义，仿佛从前圣贤书都白读了。

“父皇特意来旨要我在慕州询问此案后，将案情整理上表递……这要怎么写才好……”刘煦彻底傻了，他倒也不是单纯至此，官场上许多官吏的恶劣行径他多少也知些，可问题是老当益壮的方大人……有些太过狂野，他怕他亲爹的骨看到自己的上书实言会背过气去……

范希亮总算介绍完案情背景，长一气，然而还有重要的事没给太还有表哥理完，必须继续说明：“案情我也理过，为太殿下写明在此卷之内，太照写即可。”范希亮恭敬递上自己替太打好的小抄，才为难，“但有一事，确实想请太殿下亲自过问。”

太激范希亮的提前预备，忙问：“什么事？”

范希亮起拜：“圣上给我的谕令里说，要彻查慕州方大人一案，整肃慕州官场。前者我已不负圣恩，但后者确有棘手……慕州府衙里许多官吏都曾经向方大人行贿……行贿的方式便是送上自己的妾室……我审过那些女，她们也是苦命人，有些不敢指认过去的老爷，有些则害怕罪责加……我想太殿下明日借我一些声威，让我可以既能找到这些以裙带谋私利的官员施以国法，方正视听与风气，二来，我也不想让无辜女背锅，她们已然被视作件互相赠与，其自意愿终究无视，她们绝不是此案真正的罪人。若无真正兴起此事之人在背后为己谋利，她们也不能决定什么案情。”

卓思衡心中长叹，表弟真乃天下第一慈之官。论理，作为涉案人员，审讯这些妾室符合国法与律例，甚至加刑讯以问亦无不妥，但表弟为人断然不会将此苦难施加于弱者之。

太也颇为动，扶起范希亮：“范知州真乃惠臣善吏，一方百姓有您坐镇，必然心之归安居乐业。明日到了衙门如何去，你只教我便是，我此行本也不是为耀武扬威，一是巡查四仓以了解民间与官场诸多吏治之举，二也是替父皇查看良吏歹人可有造福或危害一方，这正是我分内之事。”

……

于是到了慕州州府百官迎接太殿下的这日，他们看到的是一位和善的储君，虽已知此藏污纳垢，但仍然极为温和亲切，半没有皇亲国戚的架，顿时令慕州诸官员安心许多。

尤其那位陪同的天官也一路笑呵呵不说话，太说什么他都说是，看上去也十分好相与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