辎重队除了本职，还专别人不要的疑难杂症，俘虏来的兵总是被放在他这里审，军队宿舍有两间排屋不住士兵，改成牢房和酷刑室，每日和牢犯打，每日里都哀声遍野。

藤原每日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打到他们肯招供为止。”

渐渐地，他面对这些犯人的生死再也无动于衷，甚至能着隔鞭的节拍小憩。平日里的温不见，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贵族弟，萦绕在他周围的是寒风凌冽的肃杀之气，有时候看着镜里的自己，现的不是他的脸。

巡视晨间练时，发现他们用的靶不是稻草人，而是抓来的中国士兵，刀刀刺去，来，气味荤腥。

这批人烂掉，就换那后边跪着的下一批。

其中有个瑟瑟发抖的中国少年引起他的注意。

他抬脚下了。

少尉过来对大队长敬礼，并递上捂鼻的手帕。他没要，只是问，“你确定他们都是士兵？”

“是！”

藤原信岩让人将少年带过来。

他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没有帽印，手上也没有枪茧，当地很多抗日游击，不穿军服不拿武装，但藤原信岩能判断他只是个孩。这个平民之家的孩到了这里，结局就注定了。

他用中文问，“多大了？”

被绑着跪在递上的那人用东北土话回答，“十，十四。”

“别用他当靶。”

上尉不敢反驳，疑问，“那？”

他望了望周遭，天气非常好，是东北的大晴。同僚也纷纷下了，都在注目他。

他的目光扫过一遍，那一刻，他的有挣脱不开的烈窒息，一沉而发的无望涌上心。

他能什么呢？

周都是麻木不仁，他便也只能渐渐麻木。

隔看刑时，他就在办公室，数着隔鞭的节拍睡眠和小栖，直到下属来告诉他，那人死了，或者问了敌军队在哪里。

......沉舒气

背过，勉镇静。

帽檐的影掩饰掉所有异常情绪。

重新上，俯视下，拉住缰绳扬长而去，只留给中尉一句话。

“用枪，给他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