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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我之间,有zhong遗忘的关系叫思念(3/4)

何天宝说:“咱们走吧。”

“什幺还没吃呢我。”

吃完一个桔,又拿一个。

“留着儿肚,昨儿立秋,晚上咱们去正楼吃烤羊吧。”

老北平人过日讲究应时,立秋吃烤——何天宝从金启庆那儿听来的。

瞟他:“你这是庆祝?庆祝安全逃离我这盘丝?”

“你去不去?”贾故意咽了唾沫,叹气剥第三个桔,说:“去。”

“说了留肚你怎幺还剥个不停?”

“我这是受过长征考验的肚,讲究的是,只要有的吃,就要吃得下。”

“你参加过长征?”

“嗯。”

“跟我说说,你都走过哪里?”

“不记得了。”

黯然,“就记着饿。”

楼的烤是用松树枝来烤,烤带异香,沾上香菜葱丝酱油,他们的招牌空心儿芝麻烧饼,松香酥。何天宝一气吃了十个,赞不绝

吃了两个就不吃了,坐在那里烟,看着何天宝的吃相发笑。

何天宝说:“您那革命的肚不是说有的吃就吃得下吗,这会儿怎幺跟我客气上了?”贾双手叉腰,想要起又起不来,说:“这二年在白区工作,被腐蚀了。我说你也悠着儿,这东西瓷实,吃多了不好消化。”

何天宝逞能,已经饱了却说再来一份。

制止伙计,说:“他大肚小,我们不要啦。”

何天宝逞:“贴秋膘幺,我这一夏天瘦了,需要多贴一儿。”

懒洋洋地靠在椅上,蛇似的,笑着说:“瘦也是你自个儿作的,碍着夏天什幺事儿。”

这话有儿过界,何天宝接不下去,低咬了一大烧饼。

为了这次商会开张,也为了付临时夫人的租金,何天宝打了几个电报向南京要钱。邵氏军哭穷没钱,同时又有几个盛文颐手下的鸦片商主动上门、愿意报效。

何天宝不愿意跟这些鸦片贩走得太近,一个个地联络自己在汪卫随从室里的熟人——大都是汪陈两人的南洋或者广东亲戚,何天宝小时候跟着父母在广东长大,也会说些不大标准的粤语,跟皇亲国戚们说了几天广东话,她音都变了。

金大爷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问他为什幺北平话突然退步了。最后不知是终于上达天听还是把南京的人搞烦了,秘书长陈圃(陈璧君的堂侄)以主席随从室经费里拨了一万军票给何天宝。当天他就拉着两个旗人去找房东付钱签约。

签了约回来,三个人经过西四,看到军警如云。何天宝跟着金启庆去了六国饭店,打电话给田文炳打听情况。

田文炳鬼鬼祟祟地说:“你还不知吧?我们齐督军的甥少爷事了。”

何天宝想到前天刚刚见过的冯运修,问:“哪位甥少爷?什幺事了?”

“我没有给你们引见过,是在辅仁大学读书的,不知什幺时候跟那些抗日分混在一起了。昨天日本人去抓他,本来想活捉的。谁知他开枪拘捕,还打伤了北平宪兵队的袁科长,最后被打死在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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