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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明神女录】(94)完(5/7)

【琼明神女录】第九十四章:从此人间清暮(结局)

作者:倒悬山剑气长存

29/4/30

字数:12624

【第九十四章:从此人间清暮】

那场天地异象不过持续了三日,三日之后红云消散,天气转晴,不多时便下

气了雾气蒙蒙的雨,将还未修缮完毕的城墙打得一片

而不知是天意还是有人有意为之,人族与妖族的边界,缓缓裂开了一

大峡谷。

这峡谷起初不大,但是每日都在变宽,海去,便渐渐成了一条极

渊。

半个月后,人族与妖族行了一场举世瞩目的会面。人族的代表是轩辕夕儿

,妖族的是楚将明。

在轩辕帘死后,人族便由那位突然现的皇了,虽未登基,却成了默

认的新女帝。

那一场会谈持续了七日,在敲定了诸多事宜之后,人妖两族宣布永久和平,

直到那条裂扩张得足够大,两族族人隔海再不相见为止。

事实上一无形的屏障已经升起,那是真龙之息与人间剑气凝成的迷障。

这是天下法最后的昙一现,如今屏障不破,将来便更不可能破,两族的

命运在当下分开,在河的分叉,蜿蜒去往不同的地方,这是万年恩怨永远的

诀别。

而拥有人妖两族血脉的轩辕安月被奉为新的女帝,事实上,所有人都知

代表的,不过是她后父母的想法,如今裴剑仙剑告天下从此归隐,邵神韵同样

封山不,在那境界的断层之下,化境巅峰便是两族的王座了。

最后一场雪后,隆冬渐渐过去,天便来了。

承君城一座宅大院中,林玄言从少女的臂弯之间起,抬望了窗外,

天尚蒙蒙亮。

季婵溪睁开雾迷蒙的睛,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林玄言俯亲了亲她的脸颊。

季婵溪蹙了蹙眉,不满地翻了个

林玄言掀开被,少女犹自赤着姣好的雪白躯,林玄言狠狠拍了拍她腴

浑圆的翘,未等她清醒发怒,他便率先下床,小跑着逃了去,算是报了

昨晚被她下欺负的仇了。

季婵溪捂着跪坐在床上,柳眉微竖,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恼意。

里,陆嘉静早早便起了。

清凉,她拢着一件黑的大氅坐在竹椅上,她气质清贵,一人静坐之时

便有拒人千里的典雅贵气。此刻她微笑着看着从房间里跑来的林玄言,方才啪

啪两记脆响她是听到的。

「静儿,早呀。」林玄言打了个招呼后搬了个椅在她边坐下。

陆嘉静嘴角微微扬起,:「昨晚被欺负这么惨,今天不想办法教训一下她?」

林玄言同样笑了起来:「静儿还好意思说我?昨晚你不也被她仅仅用两

指就儿直,最后还说着什么饶命,静儿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啧啧

……」

陆嘉静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我被这样欺负你也不帮帮我,我当初真是

瞎了你。」

林玄言:「下次我一定站在静儿这一边。」

陆嘉静冷笑:「上次也说是下次。」

林玄言凑过去想抱抱她,却被陆嘉静,一掌推开。

「听说你给语涵写了幅字?」陆嘉静忽然问。

林玄言:「白衣雪夜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陆嘉静默读了两遍,问:「人间无数里包括我吗?」

林玄言诚恳:「静儿在我心中是」列作人间香「」

陆嘉静,这才稍稍满意。

林玄言不知从哪里掏了一本黄历,翻了两页之后撕下一页,递给了陆嘉静。

陆嘉静接过来看了一,事实上她便看到上面宜婚嫁的字样,却假装

没看到,问:「你要我看什么?」

林玄言说:「以前我们约好过,要在太平举行一场婚宴。」

陆嘉静俏脸微红,低下,将那张日历不停折着,直到折不动了,才甩给了

林玄言,轻轻说了声好。

季婵溪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她披着一件黑的棉布外衫,外衫堪堪盖住雪

翘的儿,笔纤长的大着。

「陆要结婚了?」季婵溪半梦半醒问:「嫁给谁呀?」

林玄言知她是在装傻,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当然是嫁给你夫君啊。」

季婵溪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夫君要纳妾了呀?」

陆嘉静板着脸看着她,刚想训斥两句,季婵溪却直接跑到了陆嘉静的面前,

扑到了她的怀里,陆嘉静下的竹椅晃得咯吱咯吱地响着。

季婵溪双手覆在陆嘉静饱满的酥上,一边一边侧过脸对林玄言:「

那日那个白衣服的神仙也很漂亮啊,夫君要不一并收了?」

她说的自然是裴语涵,陆嘉静也望了过去,:「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语涵?」

林玄言叹了气,:「这些天语涵心情很,让她先静静吧。」

季婵溪:「下次你去寒,记得把白衣带回来,不然我休了你。」

林玄言气笑:「欠打了?」

季婵溪揽着陆嘉静的纤腰,:「陆保护我。」

陆嘉静冷哼一声,却直接将怀中少女翻了个在自己的膝盖上,啪啪打

了起来。

「昨晚这般欺负我,今日就改了?你真当我这么好糊?」陆嘉静

狠狠地打了几掌,只觉得少女,弹惊人,很是解气。

季婵溪很识时务,没挨几掌就哀哀地求饶起来,陆嘉静却没有之前那般心

了,狠狠打了数百掌,打得少女火红,雪白的心之间丝莹莹才将她

放了下来。

「陆不喜我了。」季婵溪一脸委屈

陆嘉静看着她可怜的样,也觉得自己下手似乎重了些,便说下午带她去吃

好吃的弥补一下。

林玄言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香艳画面,心里的,便又与她们嬉闹了一早

上。

……

这日午后,浮屿上剑气如雪,横横竖竖地织如网,清脆如玻璃破碎的声响

里,浮屿间的云海消散,一剑气在反复碰撞结界之后径直破,如星砸地般

落到浮屿之上。

烟尘翻腾。

遮蔽视线的烟尘渐散后,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影浮现来。

林玄言与陆嘉静牵着手走过漫天浮尘,径直前往太平的方向。

浮屿数百修士围在他们的方圆之外,如临大敌。

林玄言与陆嘉静对于他们视若无,只径直向前,那修士组成的人随着

他们的步伐缓缓分开一线。

无人敢手。

偌大的圣女空空,苏铃殊整理好了手上的卷宗典籍之后走到窗边远眺

,那忽如其来的剑气她很早便有应,但见到了那对侣之后,她便不再担心

什么。

数日之前,她与夏浅斟最后的微弱联系被彻底切断,那时她便有了猜想,如

今林玄言与陆嘉静联袂登临浮屿,她心中的猜想再次得到了证实。

想着许多事情,她推开了圣女门,迎面走了上去。

北域之后,时隔了许多年,他们终于再次相逢。

林玄言看着迎面走来的紫发少女,神微异,如今他境界今非昔比,自然一

就能看她真正的份。

「原来是你呀。」林玄言怅然:「苏姑娘,好久不见。」

「林公,陆,你们好。」苏铃殊温和地笑了笑,双手叠放前,欠

行礼。

陆嘉静微笑:「我早该想到的,原来你就是她呀,怎么?今日拦在前面就

想像当年一样抢人?」

苏铃殊微笑摇:「我如今是圣女的新任主,为了浮屿安危,哪怕境界

偏低,也要冒死看着两位才行啊。」

陆嘉静伸手摸了摸她柔的紫发,笑:「那小主就随着我们吧。」

林玄言嗯了一声,八年前北域同行的浮上心,仿佛昨日。

「果然我们什么苏姑娘都喜看着。」林玄言

苏铃殊想起了当年偷窥他们之事,脸颊微红,岔开话题:「你们今日

斩开浮屿大阵,如此大的声势为了什么?」

林玄言:「去太平。」

苏铃殊:「承平首座失踪了许多年,太平常年空虚着,若是你们要去,

我带路便是。」

陆嘉静对于太平的位置自然刻骨铭心,但她仍然微笑:「那麻烦苏姑娘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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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建于湖上,三面环山一面环,瓦甍翠如湖凝玉,斗拱宏大,屋

脊如翼,在峭悬崖之间显得庄重安稳。

陆嘉静足尖面,淌起一细长涟漪。

面下的窈窕仙容惊鸿照影。

林玄言一斜襟的雪白衣裳,影几个变幻便来到了门前,手掌在门上

,轻轻一推,沉重的声响里,灰尘落下,满目的粼粼银光落在目间。

苏铃殊站在他们后,轻声询问:「太平中许多陈设皆是陈年旧,记载

着浮屿历史,两位下手可否轻一些……」

陆嘉静打断:「无妨,苏姑娘跟来就是了。」

门推开,光照了去,屋中是一个大的圆形池,池泛着细细波纹,

许多长明的红灯漂浮在面上,灯之间隐隐有人影舞跃的姿影。

而太平的穹上方是大的七琉璃浮雕,浮雕的背面燃着各的灯,映

得浮雕上的仙人光彩奕奕,衬得那些妖鬼怪更加黑暗鹜。

型圆形池的周围搁着八面书架,木制的书架之间悬挂着许多幅画。

林玄言远远地望着那些画,若有所思。

陆嘉静注意到了他的神,冷笑:「想看过去看就是了。」

林玄言略一沉,足尖面,真的前往那些画卷之前。

陆嘉静黛眉轻蹙,有些不兴地看了一他的背影,跟着他而去。

那些画卷皆是人图。

画卷皆是丹青彩墨,画师技艺妙到毫巅,如直接取景画,活生香。

有女伏塌屈,被绑着双手双脚承受鞭笞的图,腰之间尽是细

细鞭痕。

有女青裙半褪,一对丰傲玉夹着夹,双手缚吊着,两被迫分开,后

之间长的假

有女被揪着发,脖颈被迫扬起,檀张着,大的其间,几乎



有女青裙,趴在男人的大上,下裙褪到了,翘被打得通红

,女,樱半张,混杂着痛苦与清媚之

林玄言从一认认真真地看到了另一,如欣赏传世名画般。

陆嘉静在一旁一直冷冰冰地看着他的侧脸。

苏铃殊跟在他们后看了两幅,只觉得那画中青裙女熟至极,再定睛一

看,她小嘴便张开了,短暂的惊讶之后,她连忙用手掩住小嘴,低下了,没有

继续看后面的画。

「好看吗?」陆嘉静终于忍不住声问

林玄言:「好看。」

陆嘉静:「好看就好,稍后我拿去一并烧了。」

林玄言笑着:「烧了也好,以后挂新的,改日我们找个廷画师,

给我们画几幅好不好呀?」

陆嘉静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额,伸手要去撕扯下墙上的画卷。

她的手及到一副画轴,画上女着翘着,双一字分开,

淋漓。

她的指间颤抖了两下,却缩了回来,:「算了,留着吧,这些画我也

的。」

说这话时,她一直盯着林玄言的睛看,林玄言嘴角微微搐了一下,故作

悠然:「只是可惜了,画终究是画,比不得真人韵味。」

说着,他扯下了陆嘉静前那副画,直接扔到了中。

陆嘉静讥讽:「这些画,你觉得好看,我也觉得喜,你如此作践它们

什么?」

林玄言满脸歉意:「不小心失手掉里了。」

陆嘉静哦了一声,:「那稍后可别手毁画了。」

林玄言地呼了几次,心如古井地看着那些画,一边看一边啧啧评起

来。

陆嘉静不甘示弱,微笑着诉说着画中女当时的心情,是痛苦还是舒服,还

是两者皆有。

最终却是林玄言先招架不住,微恼:「静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守妇了!」

陆嘉静笑意玩味:「心里不舒服了?」

林玄言抓着她的手腕,凑了过去,威胁:「你信不信我在此时此地把这些

画再重复一遍?」

陆嘉静笑意更盛,直接张开手臂,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你试试?」

林玄言瞥了一假装什么都听到的苏铃殊,手指勾了勾她的下:「算

了,回去再收拾你。」

陆嘉静:「有人看着就不好意思了?又不是次了,当年在北域时候,

哪次没有苏姑娘在边上看着?」

林玄言:「你真想让我将你就地正法了?」

陆嘉静:「当年啊,可是有人在这里,将我就地正法了许多次呢,你看这

幅画,虽然画中女表情很不情愿,其实很舒服的……」

林玄言抿了嘴,最后肩膀一松,妥协:「别说了,静儿我认输可以吗?」

陆嘉静嘴上挂着微笑,看着那些画的目光却渐渐如雾,凄惶怅然,她

的衣袖,笑了笑:「认输就好,那这些画怎么办?烧了还是留几幅收藏一下?」

林玄言回:「苏姑娘,烧这些画不算破坏你们浮屿历史吧?」

苏铃殊平静:「两位请自便。」

实际上林玄言不过是礼貌问一下,他手指对着空气轻轻一,一剑火便

燃了起来。

陆嘉静却住了他的手,:「全烧了不就代表我们还放不下这些过去吗?」

林玄言笑了笑,手指抚过女的发丝,:「这些怎么放下呢?」

陆嘉静同样自嘲笑着。

苏铃殊看着这对悲喜不定、莫名其妙的男女,忽然有些羡慕。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林玄言像是想通了什么心结,手指间再次燃起剑火。

大殿之中,光摇红。

数十幅画卷同时亮起了火光,那是冰冷耀目的剑火。

而那些画卷却没有被火焰舐殆尽。

那些火焰如工匠雕细琢般烧着,没有及到画上女一片裙角,只将男人

影烧去了。

林玄言笑:「就这样吧,其他的都过去了,就留下静儿千百媚风情万

的模样吧。」

陆嘉静看着那些被烧了一个又一个窟窿的画卷,眉蹙起,显然不算满意

,她问:「那这些画怎么办?要是留这里,我的画像以后就任人欣赏了?」

林玄言:「当然要带走。」

陆嘉静:「要是带回去被婵溪发现了,她还不笑话死我?」

林玄言问:「那夫人想怎么样?」

陆嘉静认真:「收起来埋起来吧。」

林玄言问:「要是被人找到了怎么办?」

陆嘉静:「那也是我们死后千万年后的事情了……俱往矣。」

林玄言想象着那个被雨打风去后的岁月,神思茫然。

之人求的是与天齐寿的长生,但这注定是不可能的,只要生于天地间,

就一定会老去,死去。只是修之人将这个过程变得无比漫长罢了。

这些画或许会永远长眠地底,迈过比他们更久远的岁月,去看一个更遥远的

未来。

「也好。」林玄言应了一声,手指抚过一副画卷上栩栩如生的绝世容颜,微

:「静儿永远这样。」

随着林玄言的抚摸,所有画轴同时卷起,收拢成卷。

画卷收拢,陆嘉静转过去,:「我再带你看个东西。」

「什么?」林玄言问。

陆嘉静走到一,手掌摸试探,某暗格被推动了,她从中取一个

小盒,直接抛给了林玄言,:「这个有没有兴趣收下?」

林玄言伸手抓过褐木盒,迟疑着推开木盒的盖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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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放着一些零碎的,微微卷曲的细小发,林玄言看着这些,只觉得脑

轰得一声,当年在时光长河中看到的场景霍然浮现,他牙齿咬,膛起伏,

却仍是故作镇定:「这东西留著作甚?以后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要不把静儿

刮成大白虎?」

闻言,陆嘉静冷笑一声:「小白虎都对付不了还想着大的?」

苏铃殊在一旁假装什么也听不懂。

林玄言对于她的玩笑一笑置之,他环视殿,:「我曾经答应过你,要在

太平给你举报一场婚礼,但今天有些冷清啊。」

陆嘉静:「外面可是聚着很多人呢,要不要把他们一并喊啦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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