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公看着蒋震，冷哼了一声，又慢条斯理地了烟，继续问：“镇恶小，你家的碗碟是不是你摔的，桌是是不是你砍的？听说，你还抢了东西？”

这些人虽然从蒋老太那里得知了蒋老大多么可恶，但其实都没当回事。蒋老大那人到底怎么样的他们都清楚，最是弱可欺，平日里被打了都不带告状的，他们中有几个跟蒋老大同龄的，小时候更是没少欺负过蒋老大，比如抢了蒋老大辛苦割的猪草，把他推下沟渠什么的。

“我前几日落了，就被扔到了西边的破茅屋里，我发了起不来，最后竟是连着几日

“镇恶小，你娘说的是不是真的？！”二叔公冷着脸看着蒋震，村里年轻一辈的孩里面，他最不喜的就是这个蒋老大，其他年轻人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叫一声二叔公，这人却从来不叫，撞见了他也只低着当没看到他，他看了就来气。

乡下人家，家里基本就那么几个碗，便是摔了一个也要心疼半天，现在摔了一堆……不说蒋老太心疼，便是二叔公等人看着也替她心疼。

人还是那个人，但不知为什么现在的蒋老大，他们看着竟是忍不住心里发……

“镇恶小，你回来了！”一个声音响起，伴随着这声音，一个拿着长长的烟枪的瘦小老走了来，皱着眉看着蒋震。

新媳妇才嫁过来一天就要走，蒋老太觉得丢脸极了，但朱淑芬铁了心要走，她却也没法拦着，就只能睁睁地看着蒋成祥和朱淑芬两个人收拾了东西走了——朱淑芬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在乡下常住，陪嫁的床柜还有被褥脆就是抬去了城里的，倒是压用不着收拾多少东西。

这样的蒋老大，会对父母动刀？这是开玩笑的吧？

蒋震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他毕竟是讲理的人。

“二叔，不是他又是谁？家里总共才几个碗，都被他摔光了，还有那桌，好好的桌他就那么劈了！”蒋老太指着门的一堆碎瓷片说。

这些人站在蒋家的晒场上聊着天，轻松的很，直到看到蒋震提着刀从远走来。

河西村住着好些人家，而里面姓蒋的有十来，基本都跟蒋老沾亲带故，蒋老太去哭诉了一圈，便来了好些人。

蒋老太收拾净了地上的菜肴，送走了儿儿媳，和蒋老一商量，便把蒋家的叔伯叫了几个来，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教训蒋老大一顿。

路也就半个时辰，但他不耐烦每天走路来回，便在县城租了个房住。

“嗯。”蒋震认识这老，是他爷爷的弟弟，蒋屠的叔叔，而他应该叫对方一声二叔公。人生七十古来稀，蒋家这位二叔公就已经七十多了，在村里算是年纪最大的那一拨人，因而也就很把自己当回事。

那桌多半是蒋屠火起来了自己用刀劈的。

当初朱淑芬愿意嫁给蒋成祥，就有蒋成祥答应了朱家以后在县城单独住的原因，朱家虽然因为朱秀才要读书的缘故其实并没有多少钱，但朱淑芬也是养着长大的，可不耐烦伺候农村婆婆。

她本就对蒋家的环境很是不喜，现在看到蒋震竟然对着动刀，可不就恨不得立刻去城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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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用刀对着我们，他这是想要死了我们这两个老的好当家主啊！”蒋老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