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我问那些，到底为了什么。

公公信任我，重视我，将最隐｀私的往事甚至都毫无保留的透给我，而我就像当年对待当我是最亲的人的父亲那样，再一次，以一厌恶、反的光看待父亲。

闷了半晌，我才讷讷开了。

“内疚自责彻底将他压垮，他宁愿绝也要把那关系断了。

“那你还要他现在怎么样。”

“你爸是个认真负责的正经人，一直都是。你要想听，我可以告诉你，但我不想你因此就改变对他的看法。你要是没法保证这，就别再问了。”

我瞄了。看到公公坐在床上，打开了那木盒，沉默的望着那白玉瓶。

就是为了像七大姑八大姨打听八卦消息那样，打听父亲这一辈都在隐瞒的矛盾、内疚、痛苦？再将已他安稳睡的灵魂拽来，以一受害者的姿态和旁观者的视角，抨击他这辈的不是？

我觉得很累。

垂着叹了气。想想刚才脑一的愤然语气，不由有些愧疚，自觉应该个歉，但又不知怎么说。

半晌，他幽幽：

“我没法理解他……但他这辈受的，也够了。”

“我太清楚我们彼此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经不住诱惑。我太自负，只要能稍微觉到可能——哪怕没觉到，都不会放过；他太不

——“我不别人或他自己是怎么想他的，但对我来说他很净……一直都很净。”

“不能怪他……他和我断过，不止一次。但每次是我忍不住，找的他。

父亲是错的，那我是对的吗？又对多少？

“我没办法接受。就算接受了，总有一天又会再次开始忍不住试探。一旦开始，不把他拖下不会罢休。

“他说的很决绝，断了任何的可能，我看得来他这回是来真的，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给个台阶就下了。　“……我没法和他普通朋友。

公公没说话。过了会儿，我听到了他的叹息。

“我也是个普通人。十一年，该明白的都明白了，该原谅的都原谅了，该蹉跎的蹉跎了，最后，换来个普通朋友。

……我到底想什么？

当初不就应该好了心理准备吗……男人又不像女人那样谈谈情就行，怎么可能不牵扯到床上？

理解、包容、持。然而作为女儿的我，为和父亲有着血缘关系的我，竟不及公公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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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蹈覆辙。

“我和他，一直到你生。

闻的叹息。

“……他的确对我和你一直很好，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唉，人生都到了这步，还有什么好恨或者好纠结的呢？……但是你爸他，为什么就什么都不肯说呢，非要把自己成这个结果……”

——“想想自己这辈的事，觉得谁也对不起。无论对她们，还是你，都一直想什么去补偿，但不知哪了差错，只觉得更对不起。我不知怎么弥补，我觉得我的一切都是错的……事是错的，人也是错的，全都是错的，已经和废没什么两样。”

我望着那玉瓶，脑里浮现着各场面，回响着不同的声音：父亲支离破碎的信，母亲哽咽的既往不咎，公公郑重的警告、怀念的慨、冷冷的质问。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几十年，不论什么状态、什么关系，公公对父亲的态度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