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颐书瞪他，“小气！”

比肃王殿下更重规矩。然而肃王好歹是要讨个仁的名声，臣若有一二错倒不会加以责备。

略过一会儿，他拿起关于置泰汇昙一案的议呈，左右翻看了三遍，抬手招来了张保寿，“你去单独传话给煜儿。叫他将这个案查得细一些，问清楚……那些个东西到底是真沉了，还是被沉了！”

张保寿听到这话里咬牙切齿的意味也是一惊，半弯着腰行礼，慢慢退了去。

刚抬脚又看向梁煜，“我觉得到了这个局面，你二哥不可能再病着了。你可有打算？”

而坐在下听到这一句话的大臣门动地都快要哭了。

“你爹觉得这事儿有蹊跷？”闻颐书嘴里着一橘，一脸难以置信。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幼稚地开始比较谁忍得比较久。最后果然是闻颐书败下阵来，率先放开。梁煜才撤开手，淡定地吩咐下人一日只准闻颐书吃三个橘。

不到一刻钟之后，见几个太监抬了好几个木桶来。郁的米香四溢，大殿里发一连串低低的腹鸣之音。

这话说得不轻，周围也都听到了。不由怨起来，对梁煜却也同受。幸好还有半日回笼觉可睡，此时回去方是正经。

梁煜似乎也知了前几天自家兄弟闹的德行，平淡：“不必，章程办事就好。”

“一个没心没肺，一个上蹿下，”永嘉帝如此评价。只是对梁煜如何，却是沉默没有说话。

有了这位殿下在，臣工们睡得好吃得饱，事麻利。不仅将之前遗留下的都解决，还提前将一年的政务都整理完毕。如此速效率，便是永嘉帝在时，也是没有了。

梁煜反手也住闻颐书的脸，尽力字正腔圆，“为你好。”

中途探探脑来一个小太监，看到大臣们都面无人地列成两排站着，显然是吓了一，哆嗦着手脚跑了去。

僵坐了一会儿，众人奇怪：怎么还不开？

又饿又冷的朝臣们听到这句话简直是要哭了，抖着手将那粥往嘴里送。只吃饱了，才各自离开。有人不放心，特意拉着那内侍问：“真的是辰正再来？”

橘很甜，闻颐书贪吃想多尝几个，被梁煜疾手快地阻止。

“冬日里也就这么个新鲜的可以尝尝了，你还拦着，”闻颐书不兴，抬手住梁煜两颊的往外扯，“能不能不要这么宽！”

可这位殿下就大不同了，他从来不会给人留什么面。以往朝议时，他若有话，可不谁是谁，开犀利，不曾考虑过面二字的。

那人吓了一，忙：“并非如此！回殿下话，只不过是向殿下请示罢了。”

一个领的内侍站来说：“传昭王殿下话，朝时有规，凡臣仪事皆在辰正一刻。列位臣工不必早候。请各位大人只吃了粥后回去歇息，今日早间不议事，下午值的再来吧。”

幼稚的梁煜了闻颐书的后颈，继续说：“这次倒是个机会，若能将之前的事情审来，便也就方便你我了。”

梁煜嗯了一声，丢了块巾给他，让他嘴边的，“他觉得应当细查。若非要说个原因，大约是因为有前科。”

哪想到等到天亮，昭王殿下还不曾来。

于是，分明是疲累的很，朝臣们也不敢懈怠。当日依旧是天不亮就在延英殿里等了。

然而到工时，却了一个小岔。许是工侍郎还没从前两位殿下成谜的风格中脱来，被问到三年来审计财算之时，一会儿一个说法，到最后自己都说记不清了。

梁煜转叫来王府总，吩咐：“走阿浣给的路送信去扬州，问林海盐务可否理清。等今年封笔之前，叫他密报京，不得耽搁。”

“叫冯硕跟着，”梁煜在后喊了一声。

那内侍苦笑：“是真的，何必说这等假话。方才传话来，昭王殿下昨日清理这十日政务通宵达旦。今儿本也不是朝议的日，还想趁着多睡一会儿。哪晓得，才刚刚躺下就被人叫醒说大臣们在延英殿等着。真是……”

隐秘的东西有时反而有更为明确的记录。因为它们既是邀功的证明，也是保命的证据。闻颐书觉得有必要回去再翻翻父亲留下的东西。他觉得自己肯定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没有发现——哪怕他已经将那些遗翻看了千千万万遍了。

薛成领命下去，不到半刻，昭王府侍卫便直

到了这时候，闻颐书反倒不急了，喃喃自语着：“这时候更应该一步一个脚印才是。”

只过了午时，没有值的早在家里逍遥了。值的只好又着一寒风到了中。谁想昭王殿下已经到了，坐在一旁看折。唬得一地人不敢多说话，全都到自个儿的位置上坐好。

虽是皇监朝，但大臣们也不是不和永嘉帝联系。里外如何，那位人主自然了解得清清楚楚。

又了脸，补上一句：“幼稚！”

说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沉思之中醒神过来，对着梁煜挥挥手，“我走了。”

一日议政里，其他五事都非常利落。有议上提，问，提案。一整下来行云，好不拖泥带。问题解决得又快又漂亮。昭王殿下也忍不住嘉奖了几句。

梁煜除了叫臣们终于不再受之苦，但那神上却是半不放松。比之献王丢锅，肃王搅，这位殿下是半废话不说，但如果该的没到，光是瞧过来的目光就叫人发麻。

那一刻，工侍郎只觉得其他五瞧着他那鄙夷的目光，能削掉他脸上三层。

“不和你说了，”闻颐书从椅上下来，准备回自个儿家。

梁煜自然是盘算过的，他：“只要父皇一直躲着他，我便有办法。只等提审过了泰汇昙后，就可放消息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见这位爷还没有个训话的意思。便有人拿着政务跑上去，开询问起来。

昭王问：“你既然记不清，为何不统算计表？”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直到五个之后，昭王殿下终于放下手中的笔，瞧着人：“你们所问之事皆有章程，法理行事就好。你们时时来问我，莫非是一小事都拿不定主意？”

闻颐书又拨开一个橘，将橘到梁煜嘴里，“噢，疑心病犯了。”

闻颐书自然赞同，只是，“我没想到金砖的事情那么难查。这次能不能从泰汇昙嘴里翘什么？而且我觉得呀，他既然敢买金砖，那其他东西说不得也有。不妨趁这个时候查一查。”

说完，低下看自己的东西，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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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闻颐书应声，叫上一旁的冯硕了昭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