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柯西宁心不在焉地说，“倩雯，把纸巾给我吧，我自己来。”

有一天，柯西宁和冯毅演对手戏。

他递给了严叙一支，却被本人拒绝了。

严叙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这些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他从至尾没有问过柯西宁——他想不想、要不要？

这些年来，严叙实际上有无数次机会拉柯西宁一把，帮他一些好剧本。但他却没有那么。

于倩雯跑过来帮柯西宁汗，小声地说：“我们和严老师还真的有缘分。上次在剧组，他也来探了好几次的班。您记得吗？”

“哦……哦。”导演纳闷地把烟收了回来，自己用打火机燃，叼在嘴里吞云吐雾。

之后的几天，柯西宁总能在剧组看到严叙的影。以前在剧组，他总是利用维系隔剧组友谊的借过来探班。这次到了的片场，严叙作为制片人，倒是连借都省了。每一次过来，就坐在和导演并排的座位上。

幸亏，柯西宁已经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让这块璞玉被发现，被人剖开糙的外壳，让其一小块掩藏在其中的惊艳来。

严叙被抓包后，面无惧不说，目光反而更加坦坦。

以前柯西宁演戏很吃状态和灵，大多数的觉都是到位的，但偶尔会有几天，拍得不那么如意。

严叙看了导演的意图，他礼貌地打断对方，说：“先专心看演员演戏，别的事等一下再说。”

冯毅回复说：“导演说我有一场戏完全被西宁压住了气场。”

就目前柯西宁和冯毅的演戏功底来说，两个人演起戏来，真的可以用“飙戏”二字来诠释。对话起来，你来我往，毫不退让，谁的气势都没有压过谁。

“哎，是这样啊。”

完这个举动，柯西宁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来您和西宁是旧识啊。”导演扶了一下镜，恍然大悟，“怪不得。”

原来是这模样。

从再到，柯西宁的步真的是以可见的速度增长。柯西宁的助理于倩雯，不是于影视大学，也从未演过戏，可以说对演戏这个行业是一窍不通，彻彻底底的观众一个。

问严叙说：“您早就和西宁认识吗？我看你们刚才聊得开心的。”

严叙不太明显地笑了一下。

严叙已经低，专心地看着取景框。他认真一件事的时候，习惯微皱着眉，冷冷淡淡的，光是看着就让人避退三舍。

“哦……好。”被怼回去后，导演便老老实实地坐下来，跟着严叙一起看两位主演飙戏。

导演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烟被严叙推了回来，嘴上说着“原来如此”，心这怎么可能。他接这戏后，还过调查，严叙是个老烟民，最喜这个牌的烟草。

他是主角，柯西宁是第一单元故事的主角，但就整一戏而言，柯西宁就是角。主角不能被角压住，这是导一戏的基本原则。想来柯西宁也不是故意如此，实在是这人步神速，再加上冯毅今天的状态不对，才造成了这样的效果。

话音刚落，柯西宁就躲避开严叙的目光，往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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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一小段戏份结束，导演满意地说，“辛苦了，两位都演得很好。”

这不是柯西宁第一次要求自己汗，于倩雯便把纸巾递给了他。

严叙的指导真的有作用，柯西宁又是一就通，连冯毅都能觉柯西宁在演技方面的步是与日俱增的。下还好，再假以时日，他要是再和柯西宁演对手戏，怕是再也压不住他了。

“没有，我什么事都没有。”

严叙连说话的语气忽然重了一些，都会忍不住说一句：“……抱歉，西宁。”

“我戒烟久了。”严叙委婉地谢绝。

他话也不多，不会打扰柯西宁工作，基本上就是安安静静地观看柯西宁和冯毅一起演对手戏。

然后他……背对着严叙，往上一拉，小小地翻了一下珠。

严叙表情比之前严肃了一些，他说：“真的戒了。”

严叙看到这行字，丝毫没有替友人到悲哀的共情心，而是忍不住弯着角笑了一下。

冯毅在很久以前就有想象过严叙这么严肃的人，对待自己的人会是什么模样。

柯西宁皱眉，回一看。

演完后，导演忽然叫住冯毅，把他带到茶间，手里卷着剧本，和他讲解了一番，上一场的戏应该怎么演。

连她都忍不住说，西宁哥好像演得比以前更好、更有张力了。

再一次受到了如芒在背的觉。

但现在，柯西宁演起

导演还想说什么。

他联想起刚才柯西宁和严叙微妙的氛围，本来还觉得奇怪，这么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严叙刚从浴室来，一边着发，一边看到冯毅的消息，便随手打字过去：“说什么了？”

冯毅原先还一雾，听到后来，他才慢慢明白过来，导演这是话里有话。他以为的假以时日真的不长。今天的这场戏，他就被柯西宁隐隐压住了气势。

如果柯西宁上一场戏演得不大如意，严叙倒是会走过来，和他一下经验和看法。不得不说，严叙在演戏方面确实老，许多连导演都看不来的小问题，他的建议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扎中矛盾。

每次看到严叙温柔地和柯西宁探讨一些演技方面的问题，冯毅觉自己站在旁边，就像一个大型电灯泡，扑闪扑闪地发着光。

柯西宁总会莫名其妙地看他一。

“嗯。”严叙也没有，“我和他认识多年了。”

冯毅先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随后正题：“我今天被导演说了。”

这事以后，冯毅终于明白，那些老戏骨说被他压制住气势后的难堪究竟是怎么一个滋味。他从业生涯将近十五年，而柯西宁只是他的一半。结果，才短短几天功夫，就有后来者居上的趋势。

于倩雯看柯西宁表情不对，便关心地问：“怎么了，西宁哥你不舒服吗？”

他对自己和柯西宁的人生有着一段规划，为这个规划奔波劳命，以为自己能抗下这一切。

晚上，被挫伤自尊心的冯毅忍不住发了几条消息来控诉严叙的护短。

导演沉默片刻，就伸手往衬衫袋捞了捞，从中拿一包上好的烟来，又用无名指和中指夹着取两支。

“……那个。”导演还想多和严叙说几句。毕竟认识严叙，以后求他帮忙，或者攀亲带故，总容易一些。

严叙现在才隐隐觉察到，这颗璞玉也许真的差被他这些年的自私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