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惜年失了神智不懂得打开舍利防备，用龙牙是很容易得手的。但龙牙虽利，他却不能劈中他的要害，那样阿柏也很难救回来，他只能等，等最好的时机。

“长！”阿柏叫了一声，“长你快醒醒！”

“你让我杀了他？”

“惜年！”元遥大喊。

就在此时，陶惜年的脑中忽然多了一丝清明，他听见了元遥的声音。

阿柏正要过去，苏还抓住他，说：“现在别过去。”

陶惜年看向阿柏，说：“阿柏，我没事，但你暂时别过来。”

陶惜年猛地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大军如般涌北凉王城，北凉王城投降。他保住了王城百姓的命，却不堪受辱，服毒自尽。

元遥疑惑地看着他，阿柏温柔地注视山下的陶惜年，说：“你把他的内丹剖来，我来救他。一定……一定要剖得快准狠，不能拖太久。那时候他的魂还没散，我能救活他。”

“你冷静！”苏还大喊。他看到元遥腰间锦里的晶石，说：“用龙牙吧，只有龙牙能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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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中又传来一阵激，陶惜年红了双目，他抬看向天空，前是一片幻象。

“惜年，你醒醒好吗！”

陶惜年茫然地了，就在此时，他的双目忽地变得赤红，扑向一旁的真。

阿柏正：“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我是什么你们知吗？九死还魂草！我有九条命，我不过是拿其中的一条去救我家长，还有八条呢。”

他看向一旁的破庙，虽然在打斗中这破庙的都塌了，但庙里总有坐的地方。

“王兄，我会为你报仇。”

“大和尚，你帮我个忙好么？”阿柏说。

陶惜年的里已经看不见元遥，他看到的，是唯心所看到的一切。大的城墙，城投降的北凉王，以及黑压压的魏国兵。

元遥握住蓝的晶石，龙牙如同之前那般，了他的。他到一阵刺痛，忍了下来，掉额上的汗。

“惜年，你能听见吗？”

元遥越看越是心惊，他这样发疯，会受不了的。他向山下看去，若陶惜年活不成，他也不必久活，脆用龙牙结束这一切。

山下，陶惜年还在发疯，他奋力地击打着山石，愤一般，将石击得粉碎。

阿柏冲他吐了吐，随元遥下了山。

一双手抓住了他，他回，是阿柏。

真没有防备，一时不察，竟被陶惜年压制住，幸而知非营救及时，将真从陶惜年下拽了来。

他这是要被夺舍了？不，不能，他不能被夺舍！

“你别说了！照我说的，我不想看他死！”阿柏了泪，看向苏还，“鼻士，虽然我总骂你，但你也没那么讨厌，希望等我醒的时候，你还没老死掉。”

他看向山下的陶惜年，说：“他最净漂亮了，今天得脏兮兮的，还毫无形象地劈石，心里肯定难过死了。你快下去把他的内丹剖来，我去救他。将他救下来，你们还可以一起过好多年。我救完了他，会变成一棵枯草，可千万别把我顺手丢了，要把我带回青龙山，每天给我浇。再过个十几二十年，我就会醒了。只是……他好不容易练得这么厉害，白练了……”

玄清叹息一声，说：“无解了，除非将他的内丹剖来，但那样他这人也活不成了。”

下雨了。这场雨并不缠绵，伴着惊雷泼洒下来。元遥抱着陶惜年，坐在雨里。陶惜年苍白着脸，看见了元遥，问：“阿遥，你哭什么？”

“怎么办？他成了这样，我怎么办？”

众人躲了起来，幸而陶惜年如今只是在发疯，不断地击打山石，还没有要针对某人的意思，但这样下去，迟早要事。

丹田里，那气又在碰撞，他觉到自己的意识即将消失。若他这完全被唯心所掌控，仅凭在场的人本就对付不了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他还算清醒，让元遥杀了他。

“阿柏，这对你来说代价太大了。”元遥说，“惜年他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我去陪他就够了。”

元遥站在不远，上有几伤，但并不严重。他手上的血是苏还的，苏还捂着右臂，上面有几的抓痕。

“你胡说八什么，我净的！”苏还不争气地红了眶，他转过，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去就去吧，看在你有那么多条命的份上，去救你家长去。希望你下次化成人形的时候，比现在好看。”

“阿柏，你站在后面，当心别被他伤到。”

元遥红着脸息着，陶惜年远远地看着他，说：“要不……你们先走吧。”

元遥摇，说：“不行，我不能扔下你！”

陶惜年一双赤红的睛又逐渐清明，他看向自己的双手，上面已经沾了血迹，是谁的？

他停了下来，一蓝的光芒他的。接着，脑里糟糟的声音散去，耳旁安静下来，他听见了雨声。

元遥说：“阿柏……”

“好了好了，我知你长得显老了，你好好修炼，平时多洗澡。”

元遥摇，哽咽：“没哭，是下雨了。”

元遥握了拳，问：“诸位，难就没什么办法？”

陶惜年于半清醒半混沌的状态，他听见耳畔有人叫他的名字，又看清了面前的人，是元遥。他微微清醒，只见自己掐着元遥的脖，其他的人只敢看着，因为他跟元遥离得太近了，用什么法术都不行。

恍然间，陶惜年看到了一双少年人的睛。他穿着法师服，往西行去，去了他曾经去过的地方，迷城。

陶惜年下了泪，对元遥说：“阿遥，你杀了我吧。”

元遥愣在原地，苏还瞬移到他那，将他拖走。陶惜年的一击打在山石上，山石崩裂。

“惜年……”

苏还指了指自己的鼻，说：“你以为我比你家长大多少啊？我也是年轻人好不好，也就三十来岁！”

☆、第117章决战（五）

苏还瞬间站了起来，大喊：“小妖，你疯了！还要不要命了！”

陶惜年在一片混沌当中，看到了黑压压的军队，但在那片军队当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柏，担忧地看着陶惜年，退到角落里。

元遥说：“今日多谢各位，他没什么事，不接人应该没关系。惜年，不然我们先去庙里休息一阵。”

他忘了自己究竟是谁。

苏还沉默不语。陶惜年已经陷疯，没人能救他，陶惜年自己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