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用衣袖了脸上的涕泪。起走到窗前，他从木板隙内向外望了望，他发现那两名士兵正在远树荫下躺着打瞌睡。

最后一脚将顾云章踢的连了几圈，他迈开大步逃跑似的快速离开，同时也不回的吩咐士兵：“把他给我关房里去，连关三天，不要给他吃饭！”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早就仔细观察研究过无数遍了，他闭着睛都能摸到钉孔。

夜时分，前来换班的士兵们得知了段提沙的命令，于是在站到午夜之时，便一起勾搭着回房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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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去拉扯另一顿的铁钉。

他是心灵手巧的，而且胆大包天，这个时候也不心慌意。安好木板后他轻轻关严窗。仰望了望天上星星，他大致确定了方向，然后就绕到房后的长草丛中，野兔一样的溜走了。

松开那条木板，他用手指住这端一隐隐的长铁钉，竭尽全力向外一拽——

天晓得段提沙什么时候会发善心放他一条生路，而他必须要在冬前赶回去！

木板整齐的靠墙立在了窗下，窗没有锁，只是两扇合拢起来而已。

抬手抓住一长条木板，他开始轻轻的摇晃。铁钉在板中吱吱嘎嘎的活动了，他把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手上，一双睛则分秒不差的盯着窗外动静。

士兵答应一声，而后拖起不似人形的顾云章，很漠然的将他带回房中，又严密的锁好了房门。

着脑袋伏在树下大声哭泣，那情形简直类似白痴在发癫！

他得走，不能再等下去了。

房内漆黑，顾云章一直站在窗前窥视外面。见着士兵们当真走远了，他将那歪斜钉上的木板尽数卸了下来——钉早松了，木板几乎都是挂在板上的。

顾云章推开窗，轻手俐脚的了去。环顾四周一派寂静，他却是没有即刻离去，而是探窗，将那带着钉的木板依序拿起一块，摸索着举到窗内上方，照原位将那钉回到板孔中去。

那是最后一了。

这时他手中无枪，肚中无，浑上下只有一蹭满灰土的单布衣裳，以及一双还算崭新的木屐。他是如此的势单力孤，可铺展在他面前的，却是重重山，片片密林。

顾云章提着一气，不知疲倦的持续奔跑；在凌晨时分，他疲惫不堪的离开了段军新村地界，到了茫茫无际的山林之中。

不意外的话，段提沙将会在三天后发现他的失踪。顾云章希望他对自己厌恶到底，万万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他也不知自己是否能够活着回到班棉；只是仰望星空再次确认了方向，然后拄起一树枝，打起神向东方走去。

顾云章回到房内，蹲在地上镇静了情绪。

士兵比较了解段提沙的作风，知他是在顾云章上一向是言必行的。在接下来的三天内他们可以放一个小小的秋假——既然不给送送饭，那连桶都不必倒了；房门锁着不许放风，自己也就不必时时刻刻守在门前——这还不叫休假吗？

铁钉被抻来了，随即又被他轻轻推回一些，让它还能固定住木板不要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