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房间里，没有再有回音。

没有丝毫迟疑，孟兰涧掷地有声地说，“那就请你帮我转达他，战争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事。”

“你会画画吗？”

“好的，正在为您打印中……打印完成，请问是否需要其他帮助？”

智能音箱发一特殊的音效，几秒后，一标准的AI女声取代了秀云苍老的声音，“你好，声纹已成功辩识。”

兰涧躺在沙发上，她依旧闭着睛，良久才嗫嚅，“舅舅，你在吗？”

“那你存的那张画，真的可以阻止战争吗？以战止战，真的是最后的方式了吗？”

而李郢这一走，就是两年。他离开X国后就再没有联系过兰涧。

“不需要了，请退万代机人初始化模式。”

“我会画画，并且教过你画画。”

“好的，下次有需要可以直接通过专属声纹呼唤我，那么我就下线了。”

“你好，万代机人第一号不会画画。”

专属声纹被唤醒，那低沉的中年男声再次响起，“你好，兰涧。”

孟兰涧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崇明的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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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可以再重复一次吗？”

“那么请问谁会画画？”

李郢听着兰涧没没尾的对话，不由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张。

一阵音效过后，孟兰涧再次辨别声纹成功，她问了同样的问题。短暂的三秒停顿后，音箱里突然现了一男声。

“请问我调转为第五号。”

“今日自启动程序为第五号万代机人。”

“请列印今日手稿码。”

李郢愣住。为什么这句话是对因为战争而遭遇禁的那个人说？但他没有再多问，时间迫，他找了人来照顾兰涧，行匆匆地赶往南麓。

兰涧沉默一瞬后，看向自己的智能音箱，“万代机人第一号，我是兰涧。”

就算孟兰涧的母亲是仿生机人专家，但是这样弯弯绕绕的声纹调取模式，李郢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他忍不住问兰涧，“刚刚那个声音是……颜戟生的吗？”

“兰涧，你现在必须要冷静，老所长是签署平条约的人，他一定会希望这个条约能够延续下去，我现在问你，你舅舅……颜戟生在死之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现在只有我能帮你把消息传到南麓了。”

“你好，兰涧。”

兰涧闭了闭，默认。李郢取走那一张满是代码的“手稿码”，问兰涧，“你有什么话想跟你先生说的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帮你传达的。”

“请问你会画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