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立。

德叔嘴里没说，心里却：我若是不说，恐怕下一个被斥的就是我。

镇北王妃被气得不轻，可关键是她也很绝望啊，总不能她亲自上门压着大儿去给二儿歉去。

鲁氏犹豫了一下：“大嫂之前帮过我一次，自打这事了，我连面都没一下，她心里肯定是要怪我的。”

这几日镇北王日日都宿在安平院，哪儿都没去。

“……小兔崽脾气倒是倔……”

打一顿？妇人就是发长见识短，若是真打一顿能解决问题，恐怕大哥早就负荆请罪了，就是知这事无法善了，即使父王那边原谅，二哥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索破罐破摔了。

不过这座卫城与其他卫城并不一样，在这里没有平民，除了士卒便是那些获罪充军的犯人。此地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一个关押犯人的聚集地，有战应战，当边境无烽燧之警时，便屯田耕地。

“荣寿这是恨上本王了……”镇北王面上疑似苦笑。

“……跟老较劲……”

“等着看父王如何置。”祁曜中闪过一抹毒之，想了想，他：“从明天开始，你就日日去母妃那里哭诉，怎么惨怎么哭。”

哪知

其实将秦明月和昀哥儿放在王府里，祁煊也不放心。世一脉失势，他被遣去了黑河，秦明月和昀哥儿若留在这府里，日会过得很难。若是秦明月懂得伏低小也罢，偏偏她不是这，祁煊也舍不得她委屈，还不如跟他去黑河。

“父王难还能打大哥一顿不成？”

自打这事了以后，祁栋有时候还是佩服他这大哥的，横到让人没话说。反正若是换成他，他万万不敢像他这么。其实换念想想，若是换成了他，估计在那李疯手里就栽了，不是丢了丑，就是被打个半死。

说是派，还不如说是放，堂堂镇北王府世被派到这地方，不是放还是什么？

镇北王下命是年前到任，也就说连这个年都不打算让世在王府里过了。可是转念想想，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二公打成重伤，并决不认为自己错了。王爷素来事公正，又心冷酷，会下这样的决定让人吃惊，却并不意外。

哭得镇北王妃脑仁都是疼的，如是过了两天，镇北王妃坐不住了，命何妈妈去了泰安院一趟。

祁栋倚在炕上，背靠着宝蓝绣金钱蟒引枕，一脸懒散：“你人什么，坐着看戏就成。”

祁栋哼哼地笑了几声，却是不说话了。

之所以会留下香巧几个，一来是不想让她们受苦，二来也是香巧和香桃年纪都大了，她一直说要给两人找个好人家将其嫁了，可惜一直居无定所没找到机会。这一趟去黑河，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那里地蛮荒，可以预见是没有什么好对象的，与其跟她一同去，还不如留两人在这里让薛妈妈帮着找个人家嫁了，也免得再耽误错过了年华。

*

黑河位于铁岭卫以北，气候严寒，荒无人烟，此地除了一个黑河镇，再无其他城池。

擅长的世之。

这么一想，二哥这顿打没白屈他，因为他得这事实在让人难以气平。

可这就像星一样，转瞬即逝，之后全被恼怒所取代。这几日镇北王脾气十分暴躁，动不动就发怒，安平院一众人噤若寒蝉，德叔除了叹息也不知该说什么。

*

在他这个位置上，多说一句都容易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既然下了决定，后果自己能承担就好。

德叔素来没有表情的脸，终于一抹十分诧异地神，“王爷，黑河……”

祁煊还在犹豫着，秦明月却率先开了，她和昀哥儿同祁煊一同去。

黑河镇驻守着一个卫所，又称黑河卫。

连镇北王妃都久久失语，唯一兴的大抵只有祁曜和李氏了。

萧笙院里，鲁氏忍不住对祁栋说：“你说这大嫂大哥是什么意思？二哥两都闹腾成这样了，他们就不着急？”

可最近他连素兰苑都没去了。

次日李氏就去正院那里报了，啥也不，就是当着镇北王妃面哭。

又是一日，镇北王招来了德叔：“让他收拾收拾到黑河去！”

祁栋哼笑一下：“行了吧你，别没事找事，你看这府里上上下下谁敢去和泰安院？父王这人素来重视面，当着那么多人被大哥下了面，二哥两又闹成这样，你等着看，这次泰安院那边惨了。”

偶尔还能听到只字片语的怒骂声，可下面人除了恨不得将脑袋扎里，连大气儿都不敢一声，更不用说往外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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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话，却是在镇北王的注视中消弭。

下不提，祁煊和秦明月收拾了收拾，就打算启程了。

德叔叹息了两声，到底没有再劝。

祁煊不是很赞同秦明月与他一同去受苦，可秦明月一句话就将他给堵住了。

德叔将镇北王的命令转达，同时也暗示祁煊和秦明月，若是秦明月和昀哥儿不想走，是可以留在王府的。

反正德叔这么多年来，就没见过自家王爷过这表情。

他走了，她留在这里什么？且她也不想与他分开。至于昀哥儿，放他一人在王府她不放心。

而这黑河镇乃是整个辽东最为混的地方，因为凡是因罪充军辽东的犯人俱是放于此。

不过这里因为气候和地理环境等等原因，并不太适合耕。

德叔跟了镇北王几十年，若说最了解镇北王的，从来不是王妃，也不是素兰苑的蝶夫人，而是这个貌不其扬的王府总。

黑河卫所理着整个黑河所有事宜，祁煊被派到这里任指挥使。

带来的人和是无法一并都带走了，只能留在王府，留待日后再说。祁煊这边只打算带走陶成等二十多名护卫，至于秦明月这边，她想了又想，留下了裴婶和香巧几个，只带走了薛妈妈和芽儿和彩儿。

消息传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都没想到王爷竟会如此惩罚世。

“是。”

德叔将泰安院的意思转述给镇北王，他连连冷笑：“既然他愿意，就让他带走。这事来禀给本王甚。”

王府中的女人看似多，实则都是他年轻那会回来的玩意儿，长久不了，去两次就寡淡了，也就素兰苑那里能让他一直记着。

平日里还是照样早晚去演武场，招手下的智议事，抑或是见见下面将领，可德叔知王爷有心事。

何妈妈把该能说得话都说完了，可泰安院那边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当面笑笑说说，宛如没事人，扭还是一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