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终于泪光闪动长揖到底。

老夫人动容的看着他，哑声：“然后呢？若是还是这罪己的话也不必再说了……我老了，记不好，之前的事情说忘便忘了，来日亦无多，你

她忍着愧生生吞下后面话，却跪着不肯起来，宝沁也往她旁边一跪，双看着陆仰和唐迎，但那意思人人都懂的！

老夫人面一沉，拍了拍椅上的小面板寒声：“这都是跟谁学的？我国公府的大事小情看来要你们主了？当着表少爷表小的面，像个什么样？

老夫人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肩，“我知，你是个心的好孩……”

陆仰突然清晰的说，慢慢走到祖母面前，大影被侧窗照来的光勾勒得愈加伟岸。

“明儿也不用你再派人来接，让尔蓝我的车回去……”

尔蓝听她这么一说，自己回家的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珊云！说话注意分寸……”老夫人忽而打断她。

“若不是你，我一个残废的孤老婆哪有什么乐可言……你的好我都记着呢！”

冯宗杰心想，可不就是受了委屈吗？这委屈还大呢！

陆仰撩起袍慢慢跪下。

老夫人停了话，微微眯了看她的嫡孙，什么时候他竟然这么沉稳厚实了？年少时眉目间的清如今是一片毅，和君堂长得多像啊！让人一看便忍不住想要亲近依赖……

下人们吓得脸惨白，但是珊云和宝沁没起来，其余人也不敢动。

“都起来吧！”

你们这是在为我乞怜吗？我陆冯氏这辈只怕委屈别人，偏不怕委屈自己！……我破庙也住得，馊饭也吃过！大火烧断的房梁砸断也不吭一声！……如今这么安逸清闲的日倒住不踏实了？……全都给我起来！统统扣这个月的月钱！”

她袅袅起走到老夫人边蹲下，放在她膝盖上鼻音微沉，“尔蓝舍不得您。”

这话，说者不知是否有心，听者却很难不留意。

屋里竟沉默起来，一直不太说话的珊云突然红了眶向陆仰一跪：“国公爷和夫人什么时候能住回来？老夫人她，每晚睡前都……”

这话算重的了，珊云这有脸的媳妇多少年都没挨过训了，就算偶有失误，老夫人一个停留时间略长的神就足够了。

“好好！国公爷回来了我的话就不用了是吧？那就……”

适，你该回去尽孝的，总不能为了照顾我倒让他榻前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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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孙儿已近而立之年却一事无成，离家四载音讯不传，居未致其敬，养未致其乐，病未致其忧，负祖君之期望，令重慈寒心，无可立无可行五以扬名，无以显父母，不恺不悌，无德而少顺，孙儿实为不孝已极！”

然后其他丫婆像稻似的跪了一排。

“宗杰，既然你爹爹不是急症，也不必这么急着赶回去，总得让尔蓝把东西收拾妥当了再走，不然这么慌里慌张的回去，叫家人看着，还以为她在这受了什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