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看了那男孩的手臂，她学艺不也是事实，算不得完全无辜。

“看清楚了吗？清楚了我们试一次。”

他依旧笑着，那妇人却被堵得哑无言，脸顿时难看至极，在围观群众的切切私语声中，她撂了几句狠话，就抱着儿匆匆走了。一看没戏看了，大家也一哄而散。没人关心一个不满17岁的女孩，是否依然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捂着火辣辣生疼的面颊。

红灯变绿的刹

“……”她一时有缓不过来，他明明看起来才27,8的样，怎么可能已经有个五岁的女儿？又不是古代人！

“你在看什么？”方妍顺着陆济宽的视线望去，却只看见一个匆匆走远的背影。

她一怔，笑容还僵在脸上，笑意却骤然退去：“……小娃？”

黎雅蔓讷讷了谢，她原以为能有机会以好的面貌与他再度相逢，顺便发挥一下魅力把他收中，却没料到撞了个这么狼狈的场合，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心情真是郁闷得不行了。

看他已经半个人了门外，她终于沉不住气地叫住他：“陆医生！那个……你的手臂要不要药？”

当晚黎雅蔓破天荒地没有准时下班，而是留在医院反复揣打针技巧。她仔细回想着陆济宽打针时的娴熟手势，越想越懊恼，虽然他是医生，可打针却是她们护士的看家本领啊，这叫她情何以堪？

“嗯，以后都能这样发挥就好了。”他若无其事地放下袖，“不早了，回去吧。”

“没什么，新来的一个实习护士。”

夜后的天气沁凉了许多，黎雅蔓有些恹恹地独自走医院，地铁站前的十字路停着一辆灰帕萨特，她无意识地一瞥，却恰好看见陆济宽。他正转和副驾驶座上的长发女谈，神态柔和得像是隔了一层雾，因为光线和角度的缘故，她看不清那个女人的样，但应该就是他太太吧。

黎雅蔓忽然觉得自己一朝退回两年前，连最基本的技能都忘了个光，摸上他温肌肤的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似乎受到了她的目光，他回望了她一，旋即绽开善意的浅笑；黎雅蔓却像是被蛰了一般，低匆匆走向地铁站。

没什么了不起的，她告诉自己，17岁的时候觉得很严重的事，27岁时一定会觉得简直愚蠢至极。

说着，他把针筒到她手上，用鼓励的神望着她；她顿时慌了手脚，举着针筒迟迟不敢往自己手上扎，因为实在是很疼。

对，就是这样。

还真是油盐不……她暗暗着急，却努力带着笑和他东扯西扯：“陆医生，我从没见过医生像你这么会打针的，你们医生也需要学这个吗？”

她瞠目结地望着他，好像他说了一个笑话：“你……不疼么？”

“这疼算什么，来吧。”

“你在什么？”他讶异地撩袖，一段结实匀称的手臂，“快，我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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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完的男人。

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似乎看她的疑问，他竟微微赧意：“我结婚比较早，你可得好好念书，别学我早恋。”

“你就当着我的面和小护士打招呼？”她玩味的笑，“看着材不错，应该很漂亮。”

还有下一针？她都快崩溃了！最后在他柔和却势的鼓励下，终于勉勉地掌握了技巧，而他的手臂也悲惨地成了个筛，看得她心惊。

“……疼吗？”

怀着这不服输的气焰，她鼓起勇气在自己藕白的手臂上试了试——靠！真疼！

“开什么玩笑，小朋友一个。”他也笑了，完全没放在心上。

她一惊，差没把针扎里！陆济宽无奈地摇摇，步屋内，自动自发地接过针筒给她示范。他悦耳的声线、温和的姿态、笑的眉都让她很难集中神，常常是他在说，她却只能看见他的型在一张一合……

奇怪，她很早熟，不过17岁，恋失恋这事也都经历过了，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几乎不过气来。“相见恨晚”这个寻常不过的词，直到这一夜，她才终于明白了它的真正义。

想她黎雅蔓可是追的人名的多，界自然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发起痴。可前这一个真的……叫她很难保持冷静，尤其是他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混合香皂的气息，说不的清新好闻……

“不过，”他笑了，“真要公平的话，那一掌，您觉得又该怎么算？”

陆济宽叹了气，带她去领了些外敷药，这才注意到这姑娘好像是见过的，理论上这么漂亮的姑娘见过应该会记得，可他自从结婚以后，对异这生就变得非常不关心了。

她低下：“疼的……吧？”

“不用。”

什么？就这样？黎雅蔓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他之所以愿意这样牺牲，难不是因为……想追她？要知成天围着她转的男生可是不计其数的，多一个也不奇怪，她刚才还有兴来着呢……

不过这个女孩虽然眉目致，却偏偏透一桀骜不驯的劲来，这让她的多了几分野和攻击。现在年纪还小，稚气未消，相信假以时日一定是个颠倒众生的祸。这样的女孩理应是从小被大的，肯来卫校吃这苦，受了委屈也忍着，倒是叫他意外。

说完，他轻拍她的肩，完全像一个长辈在关照后辈般自然畅，然后，她只能睁睁看着他消失在了门外。许久以后，还是无法动弹。

针尖一去，她就知完了。条件反地抬一看，他却神如常，连眉都没皱一下。

“既然知，下一针就注意吧。”他重新给她演示了一下动作，充满耐心。

他无奈地笑了：“医生倒是不太需要，不过如果你家有个生病的小娃，你也会无师自通的。”

她正龇牙咧嘴着，门却传来一低沉而温的嗓音：“手法对的话，应该不会那么疼。”

所以看不看得清，又有什么重要呢？

“你猜？”

“嗯，我女儿。”说起女儿他就忍不住笑意满腮，他摸手机给她看屏保：“可吧？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