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灭摧 启术缘

“段瑢瑾是吧？既然你要与我们同行，那本小可提前说好，你可别拖了后！”濋飞飞用略带蛮的声调说着，又“哼”了一声，将昂起。

“呵呵呵，本公知的，可比你要多。”段瑢瑾打开扇，懒懒地在前摇动。

“你什么意思？”濋飞飞抬音量，两手掐腰。

“不如濋女侠说说，如何捉这辣摧？”

濋飞飞一时语，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哼，那你说，这辣摧是何人，我们又该如何下手拿他？”

“据说此人好音律，故遭其毒手的多为乐坊女。此人常夜间作案，擅以烟雾掩其踪迹。”

“你怎么知这么多？”濋飞飞面上写着不服。

“行走江湖，自然要对各讯息了如指掌。”段瑢瑾微微一笑，又，“濋女侠，依你看，我们该如何手？”

濋飞飞闻言也不再置气，她想了想，：“如果确实是这样，那我们就要提前埋伏在乐坊，静等辣摧现。”

“不错，但你可曾想过，城中共有四家乐坊，你可知这辣摧会在哪家现？”说到此，段瑢瑾敛了笑，“若我们提前埋伏在一家乐坊，而辣摧在别现，我们再换去这一，下一次，辣摧又在另一现，如此反复，这期间，那些女可就都....”段瑢瑾适时停止。

“哼，看不来，你这么好心？”濋飞飞的话带着怪气，但她的表情却是认真严肃，“既然这样，你有什么好办法？”

“好办法倒算不上，不过这确实是最有效可行的，你我要夺回主导权，主动击，诱敌现。”

“诱敌现？难，你是指，这辣摧好音律，我们便用音律，诱他现？”

段瑢瑾向濋飞飞投去赞许的目光，“正是如此，我们以一通音律的女为饵，择一客栈，选一房间，让这女在夜间奏曲，其余人埋伏在暗，等待他现。”

“你怎么确定，辣摧一定会现呢？万一他认为这是陷阱呢？”

段瑢瑾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哪怕他认为这是陷阱，他也会上钩。毕竟人对于自己喜在意的东西，会有偏执盲目的追求。”

濋飞飞沉：“嗯....有理，不过，这通音律的女，又该上哪儿去找，去乐坊吗？本小小时候可没学过这些。”

元湘灵此时开了，她讷讷：“飞飞，我好像懂一音律，小时候，师父教过我很多乐…”

“湘灵，你？”濋飞飞闻言转，她一手揽过元湘灵的肩膀，声调也降低，“湘灵，就算你懂，我也不会让你去诱饵啊，你不会武功，我怎么能让你去那么危险的事呢。”

“可是，飞飞，我也想帮忙。”元湘灵表情定，语气更是定。

“这…”濋飞飞一时无措。

“不若就让元姑娘来吧，你我二人藏暗，难还没有保护好她的自信吗？”段瑢瑾。

“你！段瑢瑾，你装什么，湘灵又不是你义妹，你说得倒轻松！”

濋飞飞陡然抬音量。

段瑢瑾停下摇扇的动作，“呵呵，元姑娘，行走江湖，有些事情，总得自己亲验，才能有收获，你说是不是？”

元湘灵对上段瑢瑾的目光，在他中，她好像看到了，从未在任何人中看到的，一无形的力量，那是一鼓励，一启发。

“飞飞，让我去吧，下山后，我还从未自己过任何事，一直都是你们保护我，先是柳大哥，后是你，如果我一直这样弱，我还怎么找师父？”

“湘灵…”濋飞飞没有想到，元湘灵的心中，一直装着这些，看上去她又傻还哭，其实并不是简单这样。

“湘灵，那个柳凌风臭小本就不靠谱，我跟他可不一样！”

听到柳凌风这三个字时，段瑢瑾微眯双，了饶有兴味的表情。

“飞飞，我相信你，但我想相信自己一次。”元湘灵昂起，面的线条看上去都变朗了。

“好了，就这样吧，濋女侠，本公向你保证，我会保护好元姑娘的，对自己，我可是一直很有信心。”段瑢瑾说完，冲着濋飞飞挑了下眉。

“你什么意思？我发现你这人说话拐弯抹角的，你是不是故意说，本女侠没信心，不如你？”濋飞飞的眉，看上去也挑到了天上。

“呵呵，本公可没这个意思，怎么想，是你的事喽。”段瑢瑾笑。

“你！”濋飞飞莽起，看起来要冲上去打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段瑢瑾轻摇折扇，率先迈着慵懒的步伐离去，“走吧，二位，去挑客栈。”

濋飞飞大喊一声，“啊，气死我了！”她一跺脚，牵着元湘灵跟上。

.........

段瑢瑾选了一家最靠近城门的客栈，因为靠近城门，在追逐中可以远离内城，便于将辣摧赶至城外，地形开阔平坦，才有利于战斗。而且，段瑢瑾包下了这间客栈，避免夜间元湘灵演奏，吵到其他客人，从而破坏整个诱敌计划。

看到段瑢瑾阔绰的手，濋飞飞挑衅：“喂，公哥这么有钱，我就该先拿了你，劫富济贫，张扬侠义！”

段瑢瑾轻笑：“是吗，濋女侠？你多吃几顿霸王餐，或许更能张扬侠义。”

濋飞飞彻底变了脸，喊：“你是不是在醉仙楼就遇上我们了？你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巧遇而已，毫无目的。”段瑢瑾随意说。

“哼，本小看你确实也不像坏人，当下不了那么多，先捉了采贼，再好好审你。”濋飞飞厉声厉。

这二人在客栈的房内你一言我一语争辩着，元湘灵则握着一只萧，静静坐在窗边。

越灵汐教过她很多乐，唯独萧，她得最好。因为越灵汐最喜箫，暮时，她常一个人，孤零零地立在河边的芦苇丛中，用萧声，传递心声。

“师父……”元湘灵缓缓闭上睛，受心中对越灵汐的那烈的思念眷恋之情。

河边，芦苇，箫声，女。

元湘灵一直觉得，越灵汐上，有她不懂的东西，那是一沉淀下来的，像创伤，宁静的创伤，那是只有一个人可以回忆的孤独。

.....

夜已至，元湘灵站在推开的窗边，开始奏。

濋飞飞与段瑢瑾则藏室内的屏风后。

萧声起，沉重，凝重，悲哀。

在这世上，音乐、文字、画面，三者是相通的，方式不一样，所表达的情，却是同样的。

以形写神，以情动人。

“湘灵…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师父的。”濋飞飞自言自语。

“师父？”段瑢瑾问。

“之后再跟你说…说起来可复杂了…”

“嘘，有动静。”段瑢瑾伸手指，放在边示意。

濋飞飞凝神细听，在那乐声后，在远，确有窸窸窣窣的轻微脚步声。

习武之人不会放过任何微末细弱的动静。

濋飞飞和段瑢瑾已屏住了呼，二人均握住武，蓄势待发。

窗边并未灯，但借着月光，濋飞飞隔着屏风，好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影，接着，烟四起，整个屋如同笼罩在烟幕中！

元湘灵忘情奏着，她只听到“吱呀”一声，到边笼罩上了黑影，再一转，对上了一张蒙面的脸，这人迅疾手，中她的，将她搂在了怀中，跃窗外。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般自然。

奇怪的是，此刻的元湘灵，并未到恐惧，或许，是麻木已超过了恐惧。

她想起了麻脸男，想起了柳凌风，现在，她想到的，是濋飞飞和段瑢瑾。

湘灵心中窃喜，这个采贼，果然上钩了。

“不好，快追！”濋飞飞听到动静，踹开屏风，段瑢瑾与她同时跃窗外。

果然，辣摧抱着元湘灵，朝着城外飞奔而去，此人轻功，每步都踩在树枝上，弹有力，稳步疾行。

濋段二人施展轻功，牢牢跟住。

“你迫他下来，这样下去我们追不上他。”段瑢瑾。

濋飞飞会意，手腕一抖，就施展“飞鸿舞”，双刀飞旋，速度也比平常快了一倍。

许是受到后势的威压，辣摧改变了行动轨迹，他下意识从树跃下，踏至地面，再运功起，就是再次越上树。他形一动，刚想抬，却骤然发现，双无法动弹，仿佛被封在了泥里！

好像双与地面合，也变成了沙土，辣摧经百战，如此诡异的术法，还是一次见，但他抱着元湘灵，无法低看仔细，在战斗中，几秒的时间就可以定生死。

辣摧咬咬牙，双臂挥动，猛然把元湘灵摔了去，与此同时，他得以弯腰低，借着月，看清了，自己的双，已然变成了凝固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