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听那雪落的声音

他终于能最想的事了，再也没有人能打断他了。

濋飞飞哼笑一声，“那我们就去行侠仗义吧，你跟我，我们两个，再也不分开！”

“并不是，我只是也学会认命了。”段瑢瑾摇着扇，双望着远方，望着天空，“我们的开始本就是骗局，一路走至今天，看透也好，参悟也好，都是一收获，至于失去，从开始也未停过。不过我想，来过，过，活过，对洛兄和元姑娘来说，就已足够了吧。”

二人继续走，走十万大山。

...........

他没有说的是：“但求以我之命，护你之命。”

不，不要！

“呜呜呜呜呜呜呜......”

洛静寒发已散，他的发，轻轻拂在她的面颊上。

“呜呜呜呜，我不喜这样的结局.....”濋飞飞呜咽。

觉醒为神的那刻，她就知了自己的使命，知了自己只能留存在何。

一片片雪落下，一片片雪又飞去空中，消散，逝去。

纷纷扬扬，飘飘洒洒，至至纯至洁。

濋飞飞冷笑一声，“侠只是虚妄，人间不会有侠。”

“怎么会落得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会这样？”

元湘灵推开他的环抱，伸手去抓，可抓空了！

“湘灵竟然去神了，怎么可能？她竟然变成那冷漠的样.....”

元湘灵受着他的吻和他的温度，沉醉又治愈。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其实，洛静寒本不必死，承受神力的人，是不会死的，可他此前遭受过尸毒，遭了大创，没有调节好，更是为救元湘灵，用了那换命的法阵，南丘默把他救回来，也只是为他续命，他再消耗自能量去竭命战斗，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洛大哥，不要！洛大哥！怎么会这样？”

七绝狱已有了光亮，濋段二人也挣开束缚。

“为什么？洛静寒怎么可能死？他那么厉害.....”

段瑢瑾，“我看未必，侠之大义，是人想来的，只要你信，那便有。”

他一直珍藏着。

“呵呵，傻飞飞，你还有我，我还有你。”段瑢瑾安。

睁开发现，他的竟然像一片片雪一样，迅速消，迅速散去？

结束了，最终的结束。

“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们四个要永远在一起，一起去潇洒快活，红尘作伴，浪迹人间......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元姑娘也好，洛兄也罢，他们最终都是选择了命定的结局，而你我，我们，我们的故事还能继续。”

“湘灵，不要走啊！湘灵，你为什么要神呢？”

“哼！哎.....”濋飞飞又愁眉苦脸了，“接下来什么？邪神都没了，什么去呢？”

可是，她突然觉，他的变轻了？

元湘灵落回地面。

洛静寒微笑着。

二人相拥。

救苦神青华现，现了神的本相。

这次，一切都结束了。

.............

元湘灵没有回应。

“飞飞，莫要伤心了。”

是萨罗特意设计的幻象。

元湘灵转过，放下灯，扑洛静寒的怀抱。

段瑢瑾无奈笑，“自然要上香，呵呵。”

元湘灵弯腰捡起。

承受神力的代价，就是能拯救心的人，保护心的人。

他用双手轻轻捧起她，微微低，印下了一个最温柔的吻。

濋飞飞离开他的怀抱，“哼，你倒是会说，你倒是乐观。”

一朵小铃兰掉落了。

悄悄珍藏，用心珍藏。

元湘灵。

那日，洛静寒与元湘灵结义。

元湘灵淡然：“或许不会。”

天，竟然放晴了。

救苦神，是悲悯的。

濋飞飞知他什么意思，嗤笑一声，“你想说的意思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吧？”

段瑢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叹了一气，他，当然也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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濋飞飞已经泪满面，泣不成声。

他们与蜥蜴一样，是无法分辨的幻象。

濋飞飞止住哭声。

濋飞飞埋段瑢瑾前，放声痛哭。

........

......

“我已无悔，此生足够。”

“啪嗒。”

濋飞飞并不甘心，她无法反应过来，但不得不开，试图挽留，“湘灵，不要去啊！湘灵，你别去啊！”

虽然幻象一般都是事实。

段瑢瑾摇着扇，叹了一气。

段瑢瑾安着，“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或许，每个人也都有自己逃不开的结局。”

段瑢瑾轻轻揽住她，拍拍她的肩膀。

正是——“世事无常人生不是梦，地久天长有你才动。”

蓦然抬，看到的，是洛静寒最温柔最情的微笑。

但是，为了元湘灵，他怎会不用尽全力？

“你不是还要成为大侠吗？不了？”段瑢瑾问。

段瑢瑾无奈，溺一笑，“随你吧。我们走，继续去见天地，见众生吧。”

..........

洛静寒消逝了。

濋飞飞与段瑢瑾走了七绝狱，走了焚寂谷，没有看到那些人群。

“哎.........罢了，元湘灵，你已是神，你无法留在人间了，跟吾回天神界吧。”

段瑢瑾没有说话，他在思考，他在学会珍惜。

她还有仅剩的一情，但是，那情也化成了一滴泪。

“湘灵，你不要忘记我们啊.....”

濋飞飞撕心裂肺地呐喊。

濋飞飞也叹了一气，“或许吧，我一辈也不会忘记他们，你也不许给我忘！他们是我们的好朋友，你给我牢牢记着！每年这时候都要上香，听清楚了吗！”

“湘灵，你还会记得我们吗？”

她消失了。

神的本相是超然于人类的。

段瑢瑾揽住她，温柔一笑，“我们何曾分开过？学会珍惜，学会享受下，你我能有今日之结局，必要激万分。”

腾云驾雾般，元湘灵与青华升空中，二人渐渐消失。

这朵小铃兰被冰晶包裹，故而长久不腐，这是，她为他盘发时送给他的。

段瑢瑾微笑着。

雪，沾了她的睛。

........

青华。

泪落下了，她已木然，无知，无觉，无。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