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死，不如死我胃里，看我对你多好。”她当时如是说。

她揪起路边新长的狗尾草，随意一个指环在手上把玩：“不打算来吗？”

艾尔莉塔没有接，她挑眉看向这个中年人，这人一直噙着笑，举止没有一丝谄媚，就像路过的友人再平常不过的请杯酒，本猜不来意。

艾尔莉塔哼了一声，喝了酒才开：“分人，猎更多是直喜开门见山。”

现在，她背上弓箭在林间游走，她不仅要饱餐一顿，也要多存些拿去换钱买酒。

“我很好奇圣廷会颁布什么样的委托，走过去太远不知有没有散播到最近的城镇。”艾尔莉塔握她唯一的对付血鬼的锥刺，“我想多挣钱换一副新的武。”

但今天她暂且没那个闲心，憋了几个月没有酒喝的日让她只想先痛痛快快喝个够本。喝到最后她狠狠把木制酒杯往桌上一砸，对着虚空咬牙切齿：“都怪那个血鬼！”

好好解了酒瘾又抱怨了一通，艾尔莉塔终于愿意静下心听取各路消息，正巧对面凑过来一个酒鬼，着嘶哑的嗓音絮絮叨叨个没完。话题从扰人的血鬼绕到了东边新城，直到这里艾尔莉塔才竖起耳朵细听。

小屋不知被几波人翻找过早没了原先的模样，还有一些打斗的痕迹，黑的血溅得哪里都是。她曾捻开了，苦涩的味里没有尝人类的，这让她稍稍放下心来。

“我的同伴前一日捎信说临镇有人带了块原石在售卖，成不错价者得，着我快回去，可我揣着钱币和这些宝石一人赶路太不安全，这不，就让我碰到了你。”弗南黎科弯眉笑得不见，好像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嘶哑的声音从后传来，艾尔莉塔转看去，酒鬼摘了兜帽显灰褐的发，苍老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浑浊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中年人恍然的神：“这样，是我失礼了。”

希维拉给她带来的麻烦不止是没存粮这事，虽说了万全的伪装但她还是不放心，以防万一几度摸回去查看过。

夜间闹的酒馆里坐满了劳作一天前来气的人们，艾尔莉塔也不例外，她早早的坐在角落里闷独饮，即便是掺了的劣等麦酒也安抚了她一天的疲惫。

正喝着，一个面相普通的中年人拿了两杯酒坐到她对面，他推了其中一杯过来，抬抬手示意请她喝。

中年人娓娓来。他自我介绍为弗南黎科，是名生意人，听说这一代开采了稀有的宝石就想来碰碰运气。说到这里他打开腰包一角，确实有几粒漂亮的石。

艾尔莉塔抬看向悬于半空的月重重叹了声，希望这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寻仇的女，她不想再回忆起过去的事了。

「接下来你要去哪？」那声音再次响起。

野草疯长，很快将老者吞噬，不过几息又枯萎成泥，不会再有人知这里埋着一寻仇的枯骨。

许是她的莫名失踪和小屋的不平静，在伤过后村民找来几个退伍老兵帮忙巡逻，谁想到他们只是来骗吃骗喝的混，她用了手段让那些人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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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莉塔抓抓耳后的碎发，那里一浅浅的疤：“算了，敢来就杀。”

冰雪消，绿意在万众期盼中冒了。艾尔莉塔几乎要跟播的农民一起呼，她一次度过没有存粮的寒冬，这个冬天又比往年冷，能捕捉到的猎少之又少，她都开始偷松鼠的存粮裹腹了。顺便把这个失去存粮的可怜的小家伙架在火上烤，以防它没了粮气得吊死在哪个树杈上。

“你连面对的是什么怪都不知，还妄图杀了我们？”

“索命的冤魂！”老者抬手，储于掌中的力形成一地刺向艾尔莉塔袭去。

不愿回想的过去。

她的话讲，即便当酒鬼也要当里面最能装，看起来最不好惹的那一个，挑事的会绕着你走，分享的喜逮着这个无言的听众说上几句，他有用没用，听便是。

「得了吧，像那个女人那样重情的可不多。」

“会这么称呼我的人不多了，你是谁？”艾尔莉塔扯起嘴角，笑不笑的看着对方。

“对你的母族只有这想法？还真是冷血。”酒鬼在她快到门时留下这句，再一回座位上已不见人影，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影。

「对，被我杀死的。」脑海中的声音再次现。

“酒啊，酒啊！没有酒怎么活！”她的抱怨与箭矢一同发，磨尖的箭镞穿透百米之外猎的睛，一击致命。

“所以？”艾尔莉塔敲敲桌促对方正题。

“还好追踪过来的血鬼只盯着希维拉没有祸害村，不然又是事端。”她又喝下一酒看向窗外的茫茫夜，“也不知那个小漂亮惹了什么人，对她那么追不舍。”

“……他们都死了的。”艾尔莉塔看着空位喃喃低语。

几破碎的声音散去，晚间的凉风重新刮起散的乌云，月光再次洒落，大的影逆着光站在老者的尸前讽刺的笑。

“女啊……”艾尔莉塔喝下最后一酒，把剩下那炒豆推给坐在对面絮叨半宿的酒鬼，“这些消息不错，多谢。”

“够了。”狠戾的双瞳消散于这声后，艾尔莉塔晃了晃勉稳住形，她看了老者的尸叹了声，蹲下将狗尾草的戒指置于她额上，“这事上我们都是受害者，没有对错。”

东边靠近首都附近原本聚集了一帮富庶的贵族和商人，不知哪里来的宗教凭借三寸不烂之忽悠着他们投大笔金钱，建造了名为圣廷的宗教都城。这还不算完，圣廷纳教众的同时，拿着那些有钱人的钱招募人手对血鬼狼人这类危险的非人生发起反击，想要扳回一城。据说近年来势弱，一直夹在两者中间为非作歹的女也在讨伐的范围内。

那人并没有让艾尔莉塔等多久，她刚踏乡没多久乌云遮住了明月，清凉的小风失了踪迹，四周静极了，只有她落在石路上的脚步声。

“我没恶意。”中年人连忙解释，他的音带着南方贵客的淡然，“我想雇佣你，跟你们这样的人打不就是应该先请一杯再谈事？”

酒馆是消息通最快的地方，同样也是酒鬼最待的地方，像艾尔莉塔这没事喜好喝上几杯的酒腻便是各家常客。但她绝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结束工作后一汗臭的走来喝个酩酊大醉，她一定是在野货卖好价时，换上一净衣服，坐在酒馆不起的角落里上几杯，再吃碟炒豆，听满一肚消息寻找来钱的活计。

接下来的几日，艾尔莉塔游走在几个乡镇间忙个不停，一来寻找委托的痕迹，二来继续为生计奔波。在拥有固定的金钱来源之前，狩猎野货还是她的本职。

“珂拉琪之，翠绿的守护者。”

“不必。”她举起自己的酒杯，表示她只喝这个。

“是亲朋吗？”

V4·意想不到的追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