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日记本扔回了屉里。

“罢了。”她轻描淡写地带过。“写得七八糟，也没什么重要内容。”

瑞知秋绷的神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放过而微微一松，随即涌上的是更的茫然和无措。

陈芊芊站起，绕过书桌，缓步走到他面前。

她靠得很近，近到瑞知秋能闻到她上那缕清冷的香味，能受到她呼的微气息。他全的肌再次死死绷，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芊芊抬起手，并没有碰他，只是用那双不见底的睛，仔细地端详着他苍白失措的脸，好像在欣赏一件由自己亲手造就的艺术品。

“原来你不喜那栋房，是因为离得不够近？”她微微歪，语气里带着天真好奇，“听得见什么声音？我骂人的声音？还是摔杯的声音？”

瑞知秋的颤抖了一下，垂得更低，都要折断脖颈。

“耳朵烧了？”陈芊芊继续问，恶劣的笑了笑，“哪只耳朵？因为我歉了？虽然……那不是对你说的。”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准地扎在他最羞耻、最不愿被窥见的角落。瑞知秋的指甲掐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能勉维持着站姿。

陈芊芊似乎欣赏够了他这副濒临崩溃却又行隐忍的模样，终于，那在半空停留的手，慢慢的，轻轻拂过了他的耳朵。

“是这只吗？”她轻声问。

！

那碰转瞬即逝，像一电击穿了瑞知秋的全。

他没忍住一颤，几乎要起来，心脏在那一刻完全停止了动，随即又以疯狂的速度擂动起来，血轰鸣着冲上又迅速褪去，带来一阵剧烈的眩。

陈芊芊已经收回了手，指尖蜷缩回掌心，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她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漠，只有底，残留着餍足般的恶劣笑意。

“虽然写得差，”她看着他骤然失态，连耳都红透的模样，给予了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但……忠心可嘉。”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款款向书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吩咐：

“晚上不必过来巡视了。”

书房里，只剩下瑞知秋一个人。他依旧僵地站在原地，耳边还残留着她指尖冰凉的和那句轻语。过了许久，他才抬起颤抖的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廓，那里还烙印着她方才的痕迹。

嘉奖？惩罚？他分不清。

只知那颗沉寂如死的心，正因为那带着恶劣意味的碰，而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悸动，绞痛，却又沉溺其中，无可救药。

那本黑日记，提醒着他那早已暴无遗，任人宰割的真心。

六、

夜，沉如墨。

白天在书房里的一切，此刻又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她指尖的微凉，她话语里的笑意，她上那缕清冷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