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暴力、威胁、甚至他妻的冷酷，在这个冰冷的程序面前都毫无用。他第一次，失去了对她的所有控制。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敢保证。”

他像是被了所有力气，摆摆手，“以后你的学费我会打给你。”

“不用。”她拒绝得脆利落。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金钱上的牵扯。

她不想用他的钱。

“我是你老师啊。” 德瑞克又了那熟悉的、和蔼的微笑，只是此刻看起来无比疲惫和虚伪。

“我走了，你还会收其他学生吗？”

他底笑意摇摇，“不会，他们都不了我的。”

“要是有比我厉害的呢。”

“那你就会是她的师了。”

“你会像对我这样对她吗？”

这个问题像一针，刺破了两人之间伪装的平静。德瑞克似乎不想再陪她玩这无聊的、探究真心的游戏，他选择用一句终结的话来结束对话，“我只会有你一个学生。”

龚柔慕对他的情很复杂，除了家人，他是陪她长大最多的一个人。或者说，比家人还多。他是朋友，是父亲，也是老师……如果他没那些事的话。

后来，她甚至想把关于德瑞克不好的回忆像一场手术一样将其剔除，这样的话，脑里对他只有纯粹的，或者纯粹的恨，都会轻松很多。

可她不到。

那个教她握笔的男人，和那个扯她发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回忆的血早已盘错节，长在了一起，本无法剥离。

房间里，暴怒的余温尚未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让她走了？”

“走了。”

女人轻哼一声，表示嘲讽。

“你不是真的想杀了她，对吧？”他望着拉开窗帘的女人。

女人没有回，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夜。“目的达到了，过程还重要吗？”

“我会送她国，以老师的名义资助她。”

女人闭，缓缓吐了一冷气，“那些证据以后怎么办？”

“她知该怎么的。她只是想逃离我，逃离这里，对毁掉我没那么大兴趣。”德瑞克低看着自己的手指，对着窗投下一剪影。

“最好是这样，”女人终于转过，目光如寒铁，“理净，别让她在外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德瑞克忽然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爬上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