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跟韓盧說些甚麼，就聽韓盧：「上官小說，等好了裙，讓丫鬟悄悄送來，讓姑娘先試穿。」

杜尚若拿著小樣，意在心上漫開，就像是看到脫籍文書一般，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摸到自由的邊緣。

字裏行間的雀躍，像能透過紙頁傳過來。

前把線送過去，千萬別耽誤了織小樣的進度

韓盧見她盯著布樣神，又：「這布看著是極好看，一定能賣好的。繡娘們見了這樣，說這樣比普通的纏枝蓮費功夫，可織來的效果好太多，往後定能賣個好價錢。」

她指尖一懸，當即放下筆，快步上前接過布包。

三日後，杜尚若正在房裏畫新的樣，筆尖剛蘸了淡青顏料，要在絹上補畫紋，就見韓盧掀簾進來，手裏還捧著個裹得嚴實的布包。

布包裏還夾著張上官蕙親筆寫的紙箋：「，小樣織來了，我瞧著極好，周掌櫃已經安排織大布了，先幾條裙來試試，等好了先給你送過去。」

上官蕙收到紙箋時，正在跟周掌櫃商量布莊的新貨架，見了這提議，當即拍了下手，笑：「杜這主意好！我怎麼沒想到？小件東西成本低，百姓也買得起，正好能打開名氣。」

至於裙，則採用預訂的方式，這樣既能提前收到訂錢，也免得織好後壓在庫裏賣不去。

另一方面，以罕為貴，需時訂制的東西，官家小更是趨之若鶩。

周掌櫃著上官蕙的吩咐，把布莊的繡娘分成兩撥，一撥繼續趕制裙，另一撥則專門小件。連布莊裏打雜的小夥計都跟著忙，一會兒幫繡娘遞線軸，一會兒去倉庫搬素絹。

另一塊的布樣則更驚人，金黃的層次分明，陽光照在上面時，還能看細小的絨線，連旁邊的蘆葦葉都織了脈絡，摸上去能覺到輕微的凸起。

布莊的人雖然都忙，但透著少見的幹勁，大家

杜尚若等了一週才收到襦裙，裙雖，可織布費時。要是這速度下去，若只靠賣裙湊贖錢，怕是要等上一年多才能攢夠。

當即便讓周掌櫃安排：「你讓繡娘先停下裙的活，先織一批帕和荷包，帕就用《瀟湘雲》的紋，荷包就樣的。」

她坐在鏡前，手指反復繞著裙帶，忽然有了主意。

一朝未收到錢，杜尚若都不敢掉以輕心，連被蘭穆安背叛的事都壓在了心底，只一門心思撲在畫紙上。

打開一看，隨即就把兩塊二尺見方的小樣鋪在桌上，淺青的紋在斜陽下泛著細微的光澤，手摸上去柔軟順，銀灰的雲影疊在紋上，像是真的浮在布面上。

當天傍晚，杜尚若就收到了上官蕙的回信：「主意太！我已讓周掌櫃安排了，繡娘們連夜就開工，等小件好，先在布莊最顯的地方擺著賣，定能賣個好價錢！你要是有新樣，儘畫，布莊的顏料不夠了，我讓丫鬟給你送過去。」

杜尚若聞言，嘴角輕輕彎了彎：「會的，等這布開始賣了，賺了銀錢，你便不用再這般辛苦。」

她本以為上官蕙和藺穆安關係好些，給了自己和韓盧差事，便算報了之前的情分，往後就不會再有牽連，沒成想她是真心待自己。

他比誰都盼著這些樣能賣得好，這樣杜尚若離贖的日就更近一步。?

想著要多畫些新樣，多賺些銀錢，想到些主意，連著樣稿紙一起送給上官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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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荷包、扇這些件，織起來快，三五日就能一批，賣得也靈活。尋常百姓買得起，她既能盡快賺些銀錢應急，也能讓京裏人先認住這樣。

杜尚若聽了，眶微微發熱，指尖輕輕撫過小樣上的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