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這樣會受歡迎，只要等小件賣了好價錢，布莊的人也能跟著沾光，更能收到賞錢。

眾人都期盼著開售的那天。

上官蕙也是，聽說小件都快準備好，還特意跟母親說要去後院的佛堂禮佛，讓小桃在佛堂裏點著香打掩護，自己則提著裙擺，從府裏的後門溜了去，一路快步往布莊趕。

上官夫人哪信她會安安穩穩去禮佛，特意派人跟著，聽她去了手下的布莊，跟繡娘們湊在一處看布樣，才放下心來。

這姑娘怕是開始定了，。

上官蕙看著繡娘用銀線在帕角落縫「蕙褋」二字，字體小巧玲瓏，藏在紋裏，既顯得緻，又不容易被人看來。

她笑得睛都彎了，這樣一來，就算別家想仿樣，沒有這銀線標記，就能辨真假了。

沒過五日，布莊的綉房就傳來好消息：第一批小件就好了。

晨光剛漫過布莊的門檻，周掌櫃就帶著夥計把帕和荷包往門的架上擺。

韓盧看著淺青的紋帕疊得整整齊齊，金模樣的荷包掛在木鈎上，風一，蘇輕輕晃著，連路過的鴿都停在屋檐上，歪著頭往下瞧。

上官蕙讓前一晚就特意叮囑過，要把這些小件擺在最顯的位置，還讓夥計了塊梨木牌，寫著「新樣織品」。

百姓們走過布莊時，見這些小件樣新穎，顏雅致，價錢也不貴，紛紛圍上來買。

不過半日，第一批小件就賣得差不多了，架上的小件就賣得只剩兩三塊帕，連襦裙也預訂了幾十。

周掌櫃摸著算盤，噼裏啪啦算完賬，笑得角都堆起細紋，連忙讓夥計去繡房傳話：“再趕制一批！這次多些扇，書生們都來問了！”

小件賣得火爆後，上官蕙比誰都興，當天就差小桃把消息和銀錢帶給杜尚若，想跟她商量著推新的系列。

杜尚若收到了二十兩銀，很是驚訝，要是日後每日都有這樣的進帳，不兩個月，她和韓盧就能離開紅袖樓。

想到這，她忽然又有了新主意。她連忙鋪開蠶絹，剛要提筆，指尖卻因激動有些發顫，連墨都蘸多了，在絹邊暈開一小團墨點。

此時已是夜，紅袖樓裏的絲竹聲早已歇了，只有她房裏的燈還亮著。

韓盧忙完樓內的事務，路過她的院門時，見窗紙上還映著她伏案的影，便輕手輕腳繞到門，猶豫了片刻才敲了敲門，聲音放得極輕：「夜了，該歇息了。」

杜尚若聞聲抬頭，見他站在門，上還帶著些夜裏的寒氣，連忙放下筆：「我沒事，倒是你，一整天都在奔波，該早點休息。」他年紀小，這般勞也不知吃不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