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描绘着当年的惨状，村民们同受，纷纷叹息。

她的语调舒缓下来，带着说书人特有的起伏顿挫。

而宋羡仪，就站在桌后。

日渐渐西斜，村里的声响似乎多了起来，还隐约夹杂着一些不同于往常的、略显嘈杂的人声。

宋羡仪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既不显得过于络，也不显得疏离。

“乡亲们，”她的声音清越，不，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中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也传到了窗后赵七的耳中，“今日去前村，听得一桩奇闻趣事，左右无事，说与大家解解闷，如何？”

“非也非也。”她轻轻摇，拿起桌上不知谁给她倒的一碗清，抿了一，“今日这故事，就发生在我们这漳州地界，说的是那前朝的一位清官，姓林，名讳一个‘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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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林远大人，当年赴任漳州太守时，恰逢大旱，情形比之今日，不遑多让。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空地的中央，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张破旧的桌。

她回来了。

时间缓慢逝。

“……府库无粮，豪围积，林大人心急如焚。他知，征抢，必生民变；坐以待毙，又是死路一条。诸位猜猜，他当如何？”

她轻轻拍了拍手，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宋先生快讲！”有人喊。

他悄悄挪到窗边，再次透过隙向外望去。

她依旧穿着那青衣，洗得发白，却净整洁。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清晰白皙的脖颈和侧脸。她面上带着一温和的、近乎悲悯的浅笑，与周遭的绝望和麻木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重新清洗伤、敷药、包扎……整个过程无人帮忙，他得满大汗，却是咬着牙完成了。包扎得歪歪扭扭，远不如宋羡仪得妥帖，但至少草药那清凉的觉缓解了分火辣辣的疼痛。

但此刻，她似乎并不急着离开。

她适时停顿，目光扫过众人。村民们被引了，连窗后的

屋内依旧空，却似乎残留着一丝她上那清冽的墨香。他将采来的草药放在桌上，自己也坐在椅上，大着气。

完这一切，疲惫如般涌来。但他不敢睡，只是靠在墙边，闭目养神，耳朵却竖起着，留意着外面的任何风草动。

只见村中那片不大的空地上，竟比平日聚集了更多的人。男女老少，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此刻却都伸长了脖，望着同一个方向。

休息片刻，他打神，照记忆中中太医理外伤的模糊印象，以及药方上简单的提示，开始清洗、捣烂草药。没有药杵，只能用洗净的石勉碾压。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

赵七心中一，握了边的木。是追兵？还是村民又起了歹意？

村民们麻木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波动。在这看不到尽的苦难里，一的“趣事”都成了奢侈的消遣。

“可是那京城贵人又有什么新鲜玩意了？”另一个声音问，带着卑微的渴望。

她前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似乎是些零碎的铜板和一小袋粮。那是她今日去邻村“说书”换来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