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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廖奇的苏醒以及脑tan儿的故事(4/7)

妈肚上的褶皱比粉还要多得多。

我知问题在我老窦那朝气蓬的臭上。

幼时的我曾多次拿着菜刀,扬言要阉掉我老窦这闲来无事就发情的公狗。

我肯定是被打得遍凌伤的。

最严重的是一次是他把我像是刚生的小狗,直接利落又脆扔到家门外。

而且,不知哪个死扑街把喝空的珠江啤酒瓶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把我的右胳膊扎成糖葫芦的草靶。

我以为自己可以凭借一只带血的胳膊为阿妈换取一张离婚证,但阿妈只是一边愤怒地泪,一边责骂我不懂事。

我为母亲,我撞老窦,我受伤钱治病,都是造成我不懂事的原因。

所以说,我越是恤她,便越是痛苦。

血都未长全的小孩就要开始谅解大人,然而大人得到谅解后仍旧是死不改。

我老窦不是好东西,吃喝嫖赌样样通。

而我嘛,自然也不是好东西。

先天基因的缘故,后天格的缘故,人们为我的作恶多端而冠上贱的衔。

老窦偷阿妈的钱去酗酒,而我则抢弟妹的玩去摔烂。

父母亲互殴的时候,我不是在旁边拍掌大笑,就是拿着不锈钢盆和筷给他们敲锣助兴。

他们下了好多崽。

我是其中一只。

我有个大家,早年间外务工,从此杳无音讯。

家里没有她的照片。

我都忘了她的模样。

这件事情在不和的大家里没法儿形成一桩极噱的失踪案件。

我们都顾着把自己每日刷新的怨恨都发在亲人上。

不过据我观察,阿妈没有焦急,没有恐慌,没有悲伤,仿佛大家是一只随手丢河里自生自灭的丑鸭仔。

就这样吧。

我还有个二家,情况和大家差不多。

只不过二家外务工的第二年节,回老家给我们的探亲的礼是一个脑女儿。

人们说,二家电厂打工第一个月就和已婚男主通。

那男的没什么了不起的,虽然传闻没有描绘他的画像,但是我笃信他有啤酒肚地中海与烟牙嘴。

为什么?

倘若这位有妇之夫真的有魅力,那么我的二家也不必在生完孩之后就急着勾引上某位纺织厂富商的专车司机。

我问二家为什么不直接勾引纺织厂的富商,因为二家经常在我的面前传授变狐媚的咒语。

二家说她这野得使用擒故纵的法才好对付那些贪图新鲜的衰男人。

我喜二家多过大家,尽人们都说二家是货。

起码,二家每隔几月都会给家用,以杯车薪式地补偿哪个被她遗弃的脑女儿。

从此,我那可怜又可悲的阿妈一边咒骂女儿的不孝,一边又辛茹苦地照顾这可怜又可悲的孙女。

有的时候,我会把这个走路都走不稳的侄女看成是阿妈又在院洗衣服时落下的一胎。

我对于兄弟妹的情甚至没有对脑儿的来得厚。

我把从某个弟弟手里抢来的叉烧包鲁地脑儿的手里。

脑儿不会吃。

她拧成麻的肢是臭抹布,而她的嘴则是挤污的。

她望住我,啊呀啊呀。

我知她想吃,但是她那一对关节曲折的手却很难抬起来把柔的放嘴。

这么一小事都不好。

我嫌她麻烦,于是一把从她手里夺过叉烧包。

脑儿泪了,以为自己不拥有一个凉透的叉烧包。

哭什么呀。

我又没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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