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他们真的修了三所学校。”

“那很好。”你说，“我收回一半恶意。”

几个人都笑了。

叶崇予也看向你。

你觉到了，便故意没有立刻回望。他的视线落在你脸侧，停留的时间比礼貌所需稍久一。你心里升起一阵极轻的战栗，脸上却仍维持着刚才的神情，仿佛你只是随说了一句话，本不在意他有没有听见。

你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比较文学？”叶崇予忽然问。

你转向他。

“什么？”

“你上个月在韦尔奇教授的讲座上。”

他记得。

这个认知来得太快，你差一没控制住表情。

“原来你会记得坐在后排的人。”你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的视力只覆盖前三排。”

语气还算自然。

如果忽略你握住杯柄时微微收的手指。

叶崇予看着你，也笑了。

“通常不覆盖。”

既可以被理解为恭维，也可以什么都不是的回答。

你的心却已经替它完成了加工。你知自己正在犯蠢，知他或许只是记得那把被你压住的伞，甚至可能直到刚才才把你的脸与讲座联系起来。但你的大脑仍然擅自捕捉了那一模糊的特殊。

“那我应该觉得荣幸？”

“取决于你对我的记忆力评价多。”

“目前没有数据，暂不作答。”

“不在证据不足时发表意见，很难得。”

他的吻平静，里带着一笑意。

你立即听了其中若有若无的戏。

这让你更兴奋。

你喜聪明人，尤其喜能接住你话的人。普通谈话里的迟钝常令你厌烦：有些人听不反讽，有些人需要你解释笑话，还有些人只会等你说完，以便继续谈论自己。叶崇予却不需要你让步。他甚至没有认真应对，便已经稳稳接住了你抛过去的东西。

你想再试一次。

“我听说你拒绝了两家基金。”

“学校里的消息传播得很快。”

“所以是真的。”

“分。”

“哪一分？”

“拒绝了。不是两家。”

他说完，旁边的男生笑了一声：“四家。”

你看向叶崇予。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因为履历被人揭开而故作谦虚，只是喝了一酒，神情里甚至有一无聊。仿佛别人中值得炫耀的选择，在他那里不过是几封需要助理代为整理的邮件。

你讨厌这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