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为普通的谈。

你意识到后，很快移开，喝了一酒，若无其事地问旁边的女孩：“你刚才说那三所学校在哪里？”

你自认为补救得及时。

甚至为自己还能记住对方说过什么到满意。

可叶崇予站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从你走过来之前，他就知你是冲着谁来的。

并不是因为你表现得格外拙劣。事实上，你比许多人聪明，也比许多人更懂得怎样让接近显得偶然。你没有讨好他，没有询问他的家，没有刻意卖漂亮的履历，甚至谨慎地分给了其他人足够的注意力。

但望很难真正隐藏。

它会改变一个人聆听的姿态。

你同别人说话时是放松的，偶尔走神，偶尔尖锐，兴致来了才肯把全注意力去。到他开，你却会立刻安静。你的睛追随他的表情，笑也比其他人快半拍，又在每一次兴趣后迅速收回，仿佛掩饰本足以证明你并不在意。

贪婪。

虚荣。

还有一未经现实校正的浪漫望。

叶崇予见过太多。

漂亮的，聪明的，野心的。直白投怀送抱的，心制造偶遇的，假装对他毫无兴趣、却能准确背他每一段经历的。有人想要他的脸，有人想要姓氏背后的资源，有人想借他确认自己的魅力，也有人把征服一个冷淡而优越的男人，当作某关于自我价值的终极证明。

你的手段算不上明。

你的脸也不足以让拙劣变得可。

叶崇予没有轻视你。他只是习惯地评估。

家境普通。社圈边缘。衣服是借来的，腰后的别针藏得很好，肩线却不合。受过足够好的教育，反应快，读书大概不少，语言能力优于多数人。锐，但锐尚未转化成任何足够的东西。没有明确路径，也缺乏持续经营关系的耐心。

聪明得足以意识到规则不公。

却又没有到可以改写规则。

于是转向幻想。

幻想自己因某尚未被发现的内在价值得到破格选择；幻想权力会越过无数更合适的人，恰好看见她；幻想阶级的垒最终会败给灵魂的独特。

这类人并不少见。

弱者喜浪漫叙事，因为浪漫能够过漫长、枯燥且未必成功的积累。只要被一个足够优越的人上，她们便仿佛不必再证明自己，也能一夜之间确认自价值。

不知天地厚。

又对自己毫无认知。

叶崇予看着你，心里完判断，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仍然很温和。

“还没问你的名字。”

你迎上他的目光，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快。

“哪几个字？”

你告诉他。

他重复了一遍，发音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