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过去试一试长短，若有不合也好趁早改。”

颜知远一听便皱起眉：“现在？”

“正是。”

“可我衣裳够穿。”

颜如玉瞥他：“去年那几件袖都短了一截，你还想穿到什么时候？”

颜知远撇了撇嘴，没再争辩，脚下却磨蹭了两步，才跟着人去了。

颜如玉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越大越难。”

“知远只是嘴上不服。”

“你倒会替他说话。”

顾隐笑了笑：“毕竟相识多年，总要替他说上几句。”

颜如玉闻言无奈摇。

苑中一下安静下来。方才颜知远在时，总有人吵吵嚷嚷，如今只剩他们两个，倒显得从廊下穿过的风声都格外清楚。

白鹘已经重新站回鹰架，低啄理着前细羽。颜如玉给自己添了些茶，又看向顾隐：“你呢？”

顾隐抬：“什么？”

“阿念明年便要离开崇文馆了。你们年岁相仿，你可想过以后什么？”

顾隐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放下茶盏：“尚未定。”

颜如玉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早就想好了。”

“殿下为何会这样觉得？”

“你从小事便有章法。”她想了想，“阿念小时候今日想习弓，明日又想学琴，过两日看见别人驯，便又说往后要去北。你却不一样，样样都学得一等一的好，但好像又看不你真正偏哪一样。”

顾隐安静了一会儿：“原来殿下竟是这么觉得吗？”

“不然呢？”颜如玉看他一。

顾隐垂下，似乎认真想了想，最后只笑了一下：“其实我自己也想不来。”

颜如玉听得微微蹙眉：“那以后呢？也没有特别想的事？”

顾隐指腹沿着杯沿轻轻挲了一下：“若一定要选，大约还是会仕。”

“大约？”

“这些年顾家在我上费了不少心力。”顾隐低看着手中的杯盏，神难辨，“总不好到了最后，什么也不。”

颜如玉抿了抿，想到他的世境，心里隐隐有些发涩：“我问的是你自己想什么，又不是顾家想让你什么。”

顾隐抬眸看她，笑了笑：“有什么分别么？”

“当然有。”颜如玉，“这些年顾家待你用心，自然是真的。可一家人之间，原也不是事事都要计较得失。”

她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些：“有些事本就不是你能选的，更不该算在你上。往后的日，你也总该为自己想一想。”

顾隐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殿下倒像比我自己还心。”

“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哪能真什么都不。”颜如玉慨，“阿念若有你一半省心，我不知要少费多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