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繃成一塊板，繃到腳背上的全來。

蔡姓在後面把自己的龜頭抵到我小姨，抵到那一節時我小姨整個人繃成一塊板，繃到腳背上的全來。

前面那進得順，後面那進得慢，慢到我小姨裏面兩塊被同時壓住，壓到她小腹裏面像被人進一團熱的藥棉。

「兩一起，籤不籤。」

蔡姓說，說的時候他往裏頂，頂到最裏頭那一下我小姨整個人從我上彈起來。

我後面跟着頂，頂得很有節奏，節奏和旅社那臺打卡機的聲音一樣，一下一下，一下都不多。

我小姨的時候兩手抓住石臺邊，指甲嵌進石面的縫裏，小腹起來，得大抖成一片。

她哭着，哭得沒聲音，只有嚨裏一路滾，滾到最後一聲卡在牙齒間。

她裏的時候一路，把前面那東西到只剩龜頭在裏面，從我們三個人相接的那一圈往外擠，擠到石臺上，擠成一圈。

我把後裏的擠來，擠到我小姨大內側，擠得那塊亮成一片，亮裏混着皂的味。

樑上的燈又閃了一下，閃的時候浴池那一盞滅了，滅得整間旅社只剩三個人的呼，呼一路滾，滾得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嚨。

蔡姓坐回椅上，坐下去時木地板被他壓得響了一聲，他從櫃上摸到筆，摸到時拇指在價目表邊緣颳了兩下。

表上我小姨名字那一格，他沒劃掉，他在旁邊那一格簽了自己的名字，簽得一筆一畫，簽完把筆帽壓回去，壓咔一聲。

我趴在石臺上，看見他籤的是代繳。

我小姨從地上撿起她的浴巾，撿起時浴巾裏掉一疊鈔票，鈔票散在旅社的木地板上，散成一沓。

我老婆把鈔票一張一張抹平，抹平了才推過來，推到我小姨手裏，推完她自己先開了。

「這一期的房貸我先墊，墊的錢從你欠這一間旅社的那頁裏抵。」

我小姨數錢聲，數到第三張時手在巾面上蹭了一下，蹭完她自己先開了。

「這一期不是同一期。」

蔡姓抬頭看她，看她時下先動，睛後動。

「不是同一期你要怎麼說。」

我小姨說她把浴巾裹到櫃上，裹到最後一折時手在巾面上壓了一整秒。

「我說我這一間是自己守的。」

浴巾沒裹穩，到櫃底，櫃底那一格被人翻過去，翻過去的是這一期的房貸那一欄。

欄裏簽了三個名字，一個是代繳，一個是共借，一個是作廢。

作廢那一格的名字是我。

遊覽車在這時候被人發動，發動的是後面空地上那一臺，胎都扁了，發動得整間旅社響了一聲，響得櫃上一張價目表啪地飄起來。

誰都沒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