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她，也沒有打斷，只是耐心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張因為緊張而有些蒼白的臉上，等待著她把那個名字說。

他從袋裡拿一支黑鋼筆，筆蓋在指間轉了半圈，等著她的回答，側廳門外的報價聲又翻了一輪，被門板壓成沉悶的嗡鳴。

「是我的。」

「我真的不知??」

「名字是每個人生下來的第一個標記，在人類的世界裡，連浪街頭的人都有一個代號。」

他將桌上那杯沒動過的往她手邊推得更近了些，示意她冷靜。

他忽然念了這個名字，語調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試探。

「一句不知就想把所有的因果都撇乾淨，李若柒，你覺得這種說服力能撐過今晚嗎？」

他拉開旁邊的椅重新坐下，目光卻沒有從她臉上移開分毫，彷彿要從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孔上看更多的破綻。

他看著她，像一條耐心的蛇在等待獵破綻，等待她給一個能說服他的答案。

「點頭的速度比開快，看來這個名字對你來說還算熟悉，至少比你怎麼來到這裡的過程要確定得多。」

聞夜宸捕捉到她底那一閃而過的絕望，眉頭極輕微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活得漫不經心的冷靜。

「李若柒？」

「我換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這一個你總知。」

己為什麼在這裡，也不知自己接下來會被送去哪裡。」

「如果你連這個也說不來，那我只能懷疑，你連自己是不是人都需要重新定義。」

他看著她慌亂的模樣，語氣雖然依舊冷淡，卻比剛才少了一絲咄咄人的審視。

「黑市那幫人

他停了一拍。

「如果你連這個名字都要想這麼久，那我不得不重新考慮，是不是該直接把人送進人類保護機構，而不是留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

「現在，告訴我，這個名字到底是不是你的。」

他直起體，重新居臨下地看著她，金的豎瞳在燈光下微微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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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夜宸手裡的鋼筆停了下來，筆蓋在指尖轉了半圈後被他順勢扣在掌心。

他將那份空白的拍賣清單往桌邊緣推了推，語氣裡聽不喜怒。

「剛才在拍賣場後台的廢棄登記事本上，有人用鉛筆寫了三個字，筆跡很新，墨還沒完全乾透。那是你的名字，還是有人提前幫你準備好的分？」

「天塌不下來，至少在我的地盤上還輪不到它塌。」

「既然你承認了這個名字，那接下來的問題就簡單多了，你是怎麼落到黑市手裡，又是誰把你進那場拍賣會的？」

聞夜宸看著她那記幾乎微不可見的點頭，手裡的鋼筆隨意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發沉悶的聲響。

側廳門外的喧鬧聲隔著厚重的隔音門傳進來，拍賣會的進度已經進尾聲，壓軸拍品即將上台。

「李若柒，好名字，聽起來不像這座城市裡任何一個大家族的姓氏，戶籍理局的底層資料庫裡也確實沒有這三個字的登記紀錄。」

聞夜宸微微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鼻端捕捉到了一種極其淡的、完全不屬於掠者上的氣息，那是一種屬於純粹人類的、乾淨而脆弱的味。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