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明眸打量他，童髻上的蓝丝绦随风轻晃，一副聪慧模样。凤初炎不禁可惜这是个毫无气味的异类，但这模样却瞧不平日在兰家是个不讨喜的孩。

兰虹月问：「先生想聊什么？」

「不如你说说看吧，你愿意聊的，我又听看看。」

兰虹月转了下珠，面上没显什么情绪，却故意问：「先生听过我的事吧，你听过我小时候差把熙雯带到城外丢掉的事？」

「听过。」

「先生是怎么想的？」

凤初炎神不变，温和依旧的说：「那时你们还很小，也许是小孩到野外玩耍了意外，其他人担心过，才将此事怪罪于你这个当哥哥的。同一件事被不同人记着，也未必会记成相同的样。不过，真相如何只有你们自己才知，我一个外来者也无从置喙。」

兰虹月想起凤先生的，再听到那句「无从置喙」不禁抿嘴偷笑。他藏好笑意接着讲：「我和妹妹合不来，她比较笨，我早就学会的东西，她还学不会，我不想和她一起上课，更不想和她一同修炼。先生知我的事，应该晓得他们学的东西，于我一用也没有，我……我没有香气。」

凤初炎像是早有预料这男孩所烦恼之事，他顺势回应：「你的事我都知，今日也是为此才找你过来谈。你学什么都快，我可以让你单独上课，修炼也一样，我教你不同于他们的修炼方法，可是他们所学的，你起码也得略知。」

一听能有这样的特殊待遇，不必老是和妹妹斗嘴，兰虹月就动摇了。

「可是，往后你不许再找藉躲着我，不来上课，你得到么？」

兰虹月歪覷他，狐疑问：「那你要教我什么？」

凤初炎看前男孩已上鉤，嘴角也扬起浅弧：「世间修炼法门多的是，但凡我会的都能教你，就怕你不学，或是学不来而已。」

「真的？我想学仙术也教？」

「我讲过了，就怕你不学，或学不来。」

兰虹月知前这位凤先生肯定来不小，和过往那些先生不同，一听能学其他法术就兴奋得在亭里了，再跑到凤先生面前拜了又拜。

「好了，好了。」凤初炎起安抚小孩的情绪，男孩欣喜不已仰望他，他被这样注视着，不经意勾起一段久远的回忆，想碰男孩的面庞，但还没伸手又自然的收到后，最终只平淡的夸男孩说：「你有双好看的睛。」

「睛？」兰虹月被夸得莫名其妙，因为从来没人夸他好看，就算只是一双睛，谁都会认为兰熙雯比他更，再说明澜谷的仙木灵有千姿百态，他在这其中是最平凡的。但他还是兴，率然笑应：「多谢先生，我也喜我的睛。」

凤初炎微歛笑意说：「那么明日就来上课，今日先立规矩。」

「啊？」兰虹月的小脸一下就垮下来。好在凤初炎也不是真要立一堆规矩来约束他，只是让他安份上课、修炼，平日谨守礼仪，这些都称不上什么麻烦的规矩，凤先生还让他私下有事随时去暉羽轩商量，许是想多多照顾他这无香气的残缺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