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虹月恍然大悟，小声喃喃：「原来啊，我不是独佔了凤先生。」

凤初炎暗自好笑，只觉得兰虹月这孩逞，或许再过不久就会嚷着要和其他孩一同上课吧，不过就算不如他预料也无所谓，兰虹月的情确实有些乖僻，和其他孩分开来也能省不少麻烦。

这阵凤初炎总算猜到兰虹月是怎么把那些教师气跑的，兰虹月特别喜提问，也特别厌恶不懂装懂的傢伙，那些教师就是被这孩问烦、问怕了，装懂敷衍而被这小孩恶作剧。凤初炎对兰虹月却是有问必答，即使不懂的也会耐着一起摸索解答，而兰虹月越来越常留下来提问，问完自行修炼，往外跑、惹事的次数也少了，不知不觉间喜缠着凤先生问东问西。

一日凤初炎让他在园中一棵香樟树下打坐，半个时辰后兰虹月忍不住睁开问：「先生，我都吐吶行气几个大小周天了，今天是要念诗读文还是冥想？」

凤初炎坐在他对面闔，答：「练一练你的吐吶。」

「我很会吐吶啦。」

凤初炎睁看他，微笑摇：「秋丽雨以人育你，所以你生来就能化形，也能像凡人那样吐息，但修炼时的吐吶不同。凡人想修仙都得歷尽艰辛，你这样一个兰草化形的小孩，得打下更扎实的底。」

兰虹月还想回嘴，就被凤初炎提醒说：「别忘了规矩。」

男孩只好闭嘴鼓颊，乖乖练习。

兰虹月一向有叛逆，安份不了太久，但他仍摸不清凤初炎的底，像阿留每次惩罚孩就那几招，他都能应付，却不晓得凤先生一旦生气会怎样罚学生。他想到这里，等练完吐吶又问凤先生说：「要是我犯了错，先生要怎么罚我？」

凤初炎闔打坐，良久后才答：「若无心之过，错误尚能挽救，学生也自行反省的话，也不必受罚。但刻意为之，过错难以弥补，学生又不知悔改，那就视情况惩戒。」

「怎样的惩戒？举个例吧？」

「过错轻则警告，或施予小惩，像是注一真气给你，令你浑难受，却又能拓展气脉，若能过此关也对修为有所助益。」

「那严惩呢？注更多真气？」

凤初炎睁睨他说：「那岂不是便宜你了？想得。」他看小孩咯咯笑，竖起指，指尖生一火苗，小火苗忽然变成几尺的火燄，转又被他收回不见。他见到兰虹月被自己的法术吓懵，不觉有些懊悔，心哄：「吓着你了？」

「嗯，有一。」兰虹月不仅没了笑容，禁不住颤抖，那是本能对火生的恐惧，难以克服。

凤初炎原是想稍微吓一吓这个乐过的顽小孩，没料到兰虹月吓得不轻，他没多想就将男孩抱到上坐，轻拍男孩背脊哄说：「不怕，只是虚火，是法术，不是真火。我怎么可能真的伤你？」

兰虹月缓缓抬望着凤先生，眨着明亮双询问：「凤先生，这个也能教我么？我、我也能学？」

凤初炎微愣，男孩的表情里除了恐惧，也有兴奋，他顿时失笑：「当然可以学。」

「真的？你真的能教我？」兰虹月兴不已，这神情充满生气，或许就连兰熙雯在这里都要被他喜的样比下去。

凤初炎一时看晃了，此刻树下散的光斑里，他觉得兰虹月的笑容十分好，同时在他心里也浮现了另一个孩，不过却是死气沉沉的模样，内心那说不清的像底的泥尘微扬，但很快又沉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