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寺庙早已因不敌兽仙的「灵验」而落寞许久。

只是他没看过兽仙是什么样，却也知能对周家乃至整座天云镇上的人们施以诅咒的东西定是成的妖怪。他们为凡胎，自难以对付那玄之又玄的力量，若有另外同样玄妙的力量能够帮助，那不是更加妥当吗？──但若是有用，当初老庙公的师父当初又怎么没有阻止自己的屘叔甚至是幼弟被捉去献祭呢？

周明雄心中的秤桿不断地左摇右摆，自始至终都未曾倾斜向特定一方。

许是反覆想着同一件事的缘故，午睡刚醒的周明雄并没有到神饱满，倒是有几分颓靡。

恍恍惚惚间，他似是看见一团灰黑的烟雾在自己的桌前摇曳，直到他自觉而了眉心，重新看向跟前时，一名模样清秀的女人就这么端端正正地站在自己跟前。

周明雄立即警戒起来：「你是谁？」

女人穿着旧时的衣裙，一粉的她脸上亦掛着如画一般的浅笑，虽则她的模样并不艷丽，但看起来无端令人到几分亲近。

周明雄看女人并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向他的桌案再靠近一步，他还没再说上一句话便被女人中吐的白烟给笼罩，待他皱起眉挥散了跟前莫名而来的雾之时，他的脑早有几分糊涂。

女人这时才回答了他的问题：「老爷，叫我清娘吧！」

「清……清娘。」

见周明雄已经被自己的诡术给控制住，神冰冷的女人微微勾起嘴角冷冷一笑，看在周明雄中竟是巧笑倩兮、目盼兮，像是杨柳拂一般轻轻柔柔、嫋嫋的温柔乡。

女人据先前在周老太太那得到的记忆，轻轻松松地编织自己的谎言：「我蒙受老爷恩惠，想要来报答老爷……清娘想要服侍老爷。」

就算是迷糊了的周明雄此时仍记得自己二十多年来的信念：「我不需要报答。」

也可以说，他希望自己累积的福德都不要获得那些世俗间的「回报」──他要将他所有累积下来的福德、眾人对他的谢全都奉献给兽仙，让这二十多年来滴滴的积累全都化作给兽仙作为周佑安的「买命钱」。

女人早前才因此而败北一回，这回虽与上次相隔的时间短，却早也有了应对之策：「兽仙要的是么儿，老爷，清娘愿意给老爷生孩、愿意给老爷生一个『新的』么儿。」

「『新的』……么儿？」

「这样一来，小少爷就不需要受到兽仙的威胁。」周老太太破碎的记忆里有限，但也多亏了她房间外间那两名嘴碎的丫鬟，她也知了些许关乎周佑安的事：「小少爷想要留洋、想要人地、想要光宗耀祖，小少爷已经为了这件事寒窗苦读了十多年，清娘知小少爷的不易、也明白老爷内心的苦，所以愿意为老爷分忧解劳。」

女人的一字一句无疑打中了周明雄内心的纠结。

不说周佑安是他的儿、他的血亲便已能让他全力以赴，更何况他还那么有才华！是放到大城里和人相较也是类萃的人才，凭什么就要面对这样该死的诅咒、该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