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悟的术式能力，但这也并不妨碍伏黑甚尔从中推测大量的信息。

比如五条悟生傲，那么自然也就很容易有轻敌这样的病。比如五条灵提到过会帮五条悟理伤，那么五条悟自然也就并未掌握反转术式。

所有细枝末节的一切累计起来，便足以让伏黑甚尔制定如今的计划，在利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来消耗五条悟之后，最终于此刻一击必杀。

一切都相当顺利。

只除了一，伏黑甚尔并没有彻底杀死五条悟。

尽他的确是穿了五条悟的脑，但在手的那一刻，伏黑甚尔完全是下意识地避开了可以令五条悟当即丧命的关键，如果短时间内能够得到反转术式的医治的话，那么五条悟就还有生的希望。

对于一个杀手而言，这显然是非常错误的选择。斩草除，在以往的每一次工作当中，伏黑甚尔都是这样的。尤其是在面对五条悟这等级的对手时，一时的留手，那么之后死的人就该是他自己了。

可他却仍然下意识地那样了，这代表着也许他已经并不适合再继续去一个杀手，伏黑甚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

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变化？

伏黑甚尔脑海中划过了某个长发少年温和微笑的面容。

因为五条灵？

如果是因为五条灵，那他不更应该直接杀了五条悟吗？只要杀了五条悟，他就可以轻松完成刺杀星浆的任务，而后继续和五条灵一如既往地相下去，本就不会有人知是他伏黑甚尔动的手。

至于薨星里面的那个夏油杰，不杀不杀都没有影响，夏油杰并不清楚他的份。

这才是对他最有利的选择，纵使明知如此，可伏黑甚尔到底还是没有这样。

算了，反正他接到的任务是杀死天内理，又不是杀死五条悟。只要任务能够完成，其他的也没什么差别吧？伏黑甚尔如是劝说自己。

潜薨星的时候，扎着的少年似乎正在和星浆少女说着什么，伏黑甚尔并不关心。他只是在那边两人都未曾注意到的暗举起了枪，手指放在了扳机之上。

只要扣动下去，那么他的任务便可以基本宣告终结。他只需要带星浆的尸回盘星教，伏黑甚尔有十足的把握那个咒灵纵使少年并不是他的对手。

“甚尔。”

就在伏黑甚尔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耳畔却忽而响起了某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就在十几天前，他还曾与这声音的主人彼此缠绵，整夜共同徜徉于之中，直到天光乍破。

在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刹那，素来在任何意外状况中也依旧稳如磐石的男人手指竟然抖了一下。

扳机被扣响，弹呼啸着直冲远的少女而去。

而另一边，正在谈之中的两人却还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般意外的情况。

“我真的可以……活下去吗？”天内理微微睁大睛，似乎有些发愣。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她要为了天元大人而死去。可现在，他面前的这人却告诉她，她可以活下去。他们可以为她安排一个谁都找不到她的地方，在那里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而活下去。

这是真的吗？她可以不用去死吗？可以像普通女孩们那样放纵笑，那样活着吗？

夏油杰没有开，只是朝着天内理了，左手却不觉间覆上了自己的小腹，视线是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柔和。

每一个生命都理当拥有生存的权力，不论让一个人去死的借是多么的冠冕堂皇，也无法掩盖其杀人的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