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帮上爸爸的忙了。可是他又早已知汪直太多的秘密，如果他想，想解甲归田，只怕胡宗宪不杀他，爸爸也要杀他。他越发没了选择。

拧了那枚玉珮，他不敢写，更不敢说。

直到天明，他都无法眠，却听见微微的脚步声。他立刻抄起随的那把宝刀，直到看见舱房的那人是谁。

是那俊眉星目的男，不着官服，只着便服，却平白添了几分斯文。他的上略带酒气，走路摇摇晃晃。

海峰的刀霎时摔在地上，发清脆的声响。见到这人，他又惊又喜，竟连刀都可以不要。

他赶忙抢上前去，扶住胡汝贞，「堂，您不是公务繁忙吗？为什么还来……」

「我听见你大捷的消息了。我很兴，兴得本睡不着觉。」胡宗宪搭住海峰的肩膀，「我调查过你的为人，可是更让我惊喜的，是你比我所想的还。我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离开，就像这样待在这里，和我一起报效国家。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样的话，去跟戚继光还有俞大猷说啊，跟我说嘛呢。」赏识之情，溢于言表，令海峰眶泛泪，话音里有些逞。

胡宗宪摇摇，笑了笑，「你又不是他们。我只要你。」

海峰低了，遮挡着神情，不再言语。

两人同卧，都睡不着觉，一个人想着该走，另一个人却想他别离开。

海峰面上有些臊。他开始恨自己只想来作间谍，只想回去对爸爸有个代。「堂，我一直都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人。你的下，不论哪个都比我，我连作你的下都不。」他心想。

我很自私，很卑鄙。我只想讨爸爸的心，我是来利用你的。

像我这人，永远都无法跟你一样璀璨光明。如果没有你给我这个机会，我本就无法报效国家，因为我不。

「我已经吩咐徐渭去写文书，陛下一定会大大地封赏你，到时候不只是你，你爸爸也可以光荣地上岸了。我要为你爸爸接风洗尘，你一定很想他。」胡宗宪的脸上带着微微的酒红，或许是因为喝多了，他比平常更健谈。他望着海峰的目光灼灼，他所表的情意令海峰纠结、糟心。

海峰不敢告诉胡宗宪，他爸爸打的是什么主意。汪直其实压儿就没有想要鸟他，只想藉他胡宗宪的力量，杀了其他的海盗，他自己当个海盗，大发利市。

哪怕海峰的心里真的有这样的梦想，迎接爸爸上岸，然后他金盆洗手，与胡宗宪畅谈诗词歌赋，可他的父亲不会允许。

胡宗宪没再说话，好像是睡着了。他的就像火炭一样。海峰怕他发烧，把手偷偷地、依恋地靠在他的额上，觉不那么了。那么的，难是自己？

他未曾知，在这之后，胡宗宪亲自押解汪直上了刑场，这件事对他的伤害有多。

就在他用那把胡宗宪亲赠的刀，肢解明朝俘虏的时候，依旧不解气。他在哭，可他为了什么而哭，他自己的心里都不清楚。

他一把扯下那枚胡宗宪赠他的玉佩，扔了海里，他大骂：「胡宗宪！你这背盟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