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芃认得这礼节，这是“堰人”行礼的独特方式，目前构成周芃军队的最主要的人群就是这些“堰人”和另一群自称为“师人”的两个群。

两边的语言虽然相近，但争执起来一时兴起，也夹杂了不少方言，这些方言只能半蒙半猜地懂个大半。大概是争吵中堰人起了误解，把对方的争辩误当成了是难听的骂人话，觉得对方言语里侮辱了自己的祖先，有个冲动的年轻军官当场就撩了袖，给了师人的首领一拳。

疯和尚来的时候他们还兴了一阵，可惜来者是个假和尚，只给活人法事，了就得死人，对师人的要求是一概拒绝的，后来师人也就不找他了。

也有些人死活就是改不过来的，杨信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周芃见他在战场上正在上，不想败了他的兴致，也就随他去了。

“啊……啊……呃！”宁虎臣跑了不少的距离，此时此刻还在着气，他可不像前线作战的将军一样能充沛，光是跑个三四百米就有他受的了。和周芃对视了一会后，宁虎臣这才反应了过来，作了一揖，改：“主公……主公恕罪，一时清急，忘了改过来了。”

周芃注意到这个传令兵抱拳的方式是将左手的五指与手掌折成一个工整的九十度，贴住拳峰，而大拇指则方向不变，贴手掌，立直向手掌的方向伸，正面看去垂直于五指的指背，超了一个指节。

周芃听了之后，赶往底下翻了翻公文，果然有见到一份严敬写的报告，快速扫了两，只是严敬用词轻松，似是并不把这当作是一件大事，事清的详细过程虽然和宁虎臣说的无二，可严敬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日后他也会专门派人关注两边的习俗问题，确保以后这样的事清不会再次发生。

“伤脑……”周芃放下了公文，支着脑袋，望着烛火摇曳动，轻声叹了气。

堰人的军官在得知之后当场找到了师人的目，将他破大骂了一顿，师人的军官一开始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堰人觉得不行，那他们也可以把白骨再埋起来。

“怎么个说法？”周芃抚着下，表示恭耳倾听，宁虎臣就继续说了下去。

堰人军官然大怒，怒斥人都烧了，埋起来还有什么用？师人也气愤起来，对方之前并没有提过这个问题，怎么现在又来指指？

堰人的传统上认为死者必须要土葬才能魂归地府，灵魂才能安息，战场上的烈士当然也不例外。而师人则认为因为战祸而死的人如果没有专人超度就会变成厉鬼，所以必须烧掉。

说来奇怪，被带到周芃边的这些英雄对周芃时不时就召集新的属到自己麾下的行为无一例外地都到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周芃也问过他们这件事，他们却也说不个所以然来，周芃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就算是他们睁睁地看着自己召唤了新的从属，在之后的问答中也描述不召唤时发生的异象。

堰人表达了烈的不满，师人也觉得自己的一没错，因为他们理敌人的尸的时候都是聚到一块随便捡些柴火草草烧掉的，而他们对自己人的尸则是一一单独火化，还焚了松香等以示尊重。

再怎么说也是堰人到了师人的地盘里，当然被人数优势的师人揍得遍鳞伤，一瘸一拐，狼狈不已地赶回去了。

“表面上看这是两方习俗的冲突，可实际上，陛……主公，你可知在一旬之前就发生过差不多的事清？那时师人把布条系在树上来怀念逝者，堰人不知，以为是敌人的记号，就全给摘了下来。”

这可是在师人的众目睽睽之下给的一拳，师人实在气不过，那自然是要还手的，堰人这边也不可能对年轻军官坐视不，双方就先来了一场小规模的斗殴。

公羊朔并没有回答周芃的问题，他只是兀自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那枚玉笏，丝丝黑气缠绕其上，发了滋滋的声音。

这次好死不死的是之前发生的战斗是由师人来主持己方的收尸工作的，两方截然不同的理念自然就挑起了冲突。

周芃是听得目瞪呆，下都要掉到了地上，睁着一双睛盯着宁虎臣直看，似是觉得这太离奇，不太肯相信。

两群人各自占了军营的一边，尽量避开互相接，如何弥合他们，将他们拧成一支军队作战，也成了一个并不简单的问题。

“陛下！”

宁虎臣长叹了一声。

周芃看着公羊朔消失的影，心爬上了一阵不好的预，但营中公事繁忙，集中在公羊朔的那句话上反而了自己的心神，过了一会儿，周芃就不再去想这件事，坐下来整理起今天下们提的信息和建议了。

说罢，公羊朔便急匆匆地踏门去，他刚走帐门，形便化作一阵雾气消散，接着便不知所踪了。

周芃立刻抬起了，用一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宁虎臣上就意识到这是一暗示，但一时又反应过来周芃到底在暗示些什么。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周芃召集来的英雄都习惯用自己那边的方式来称呼周芃，一时之间各称号形形，杂无比，既听上去不好听，周芃也懒得去一个个记下来，于是便从里面挑了个自己熟悉的称号，统一让他们称自己为“主公”。

回去之后这些人又当然更气恼不已，前线军营里的堰人听了他们的遭遇之后，无不慷慨激昂，义愤填膺，在准备回到大营之前带了大批人跑到的师人的地界，搞了场大规模的斗殴。

宁虎臣说话得急，断断续续地，来回说了好几遍周芃才搞清楚他说了些什么。原来是师人和堰人因为战友尸的置，竟然在回营的路上打了起来！

“唉，他那是治标不治本啊……”

半炷香的功夫过后，一名传令兵来到了周芃的帐篷前，在周芃的允许下了营帐，跪下来禀报：“严敬校尉说不远的山上有个白发的男人在观星，他问您这是不是自己人？”

虽说这些人来自近似华夏古文明的世界，可他们的文化传统却时有冲突，周芃巡视军营时时常看到两方因为不知名的理由争吵起来，只是见到周芃临近，他们才勉勉地收起冲突，各自回了营房。

现在宁虎臣还来自己的营帐里专程讲了一遍，必有他的见解，于是周芃便把公文放到一边，看着宁虎臣开询问：“严敬不是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吗？你再来和我说一遍是想什么？”

之前堰人当然不会提这个问题，因为之前都是堰人自己理的，这次只是因为半又被严敬调走前去截断对方的退路，这才由师人理。

周芃仔细回想了一番，完全想不起有人报告过这件事，睛微微

“是！”传令兵起又抱拳行了一礼，告退了。

说起来，自己现在才刚刚起步，手下连带平民也只有小几百人，被称作陛下之类的实在是有些狼狈，说来说去还是挑了个三国里的称号，有那么把自己比作尚未发迹的顿丘令的意思，期待着自己有朝一日能扶摇直上。

公羊朔皱眉低目，避开了周芃的目光，压低了声音，用一极为低沉的声音说：“此事……明日才能揭晓。”

宁虎臣又说，最后是严敬听闻之后赶了过去，把两边带的几人抓了来，各自象征地打几下军，这才勉平息了矛盾。好在双方打得时候还算克制，没带上家伙，被揍的最严重的的倒霉也只是满脸淤青，几天下不了床而已，暂时还没见到有人伤势过重，也无人死亡。

分神了一小会，周芃突然注意到传令兵还在等待着自己的答复，于是就挥了挥手，示意他没事：“嗯，人是刚刚来的，告诉严敬他没问题。”

一个蓄着山羊胡，扎了发髻，一长袍大褂的中年男人匆匆忙忙地冲了来，此人名为宁虎臣，是周芃账下的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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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今天就看到这里，剩下的明天再说？周芃挣扎了一番，正作不下决定，门外突然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2020年7月23日第三章：矛盾重重周芃本想继续追问公羊朔，那“九龙不死吞”到底为何。之前徐友康提到“九龙”的时候，周芃还是不信的，但现在刚刚来到自己边的公羊朔也提了同样的一件事，周芃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就好像……他们看不见这个过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