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我亲自去迎。”

“有何不成？夫不知，刘瑾甚对山文采，常有意招揽，康素不假辞，以刘瑾之权势跋扈，不以为罪，若由他面，夫必可脱牢狱之灾。”

老家院老姜来禀报，“老爷，翰林院修撰康海前来拜见。”

刘瑾随即吩咐下人安排酒席，却被康海阻止。

“谢迁、王华、张升哪个不是状元，刘公何以对他另相待？”丁寿不服气。

“公公惜乡党人才，这康德涵是西安武功人，自然尤为看重，不过这康对山素来对公公延揽视而不见，今日登门怕是不会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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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左国矶灵光闪现。

“生死攸关，便死当作活医，搏上一搏，请夫手书一封，由小弟面斡旋。”左国矶定言。

雷长音焚香抚琴，刘瑾倒在罗汉榻上闭目养神，丁寿在一旁拈着一枚棋与白少川耍赖纠缠，柳无三依然毫无存在的隐暗，抱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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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应了一声，还没转，便又被刘瑾喝住。

“今日刘公怕是无心听琴了。”

康海见刘瑾倒履相迎，微微错愕，随即施礼，“老先生请了。”

“谁？”萌生一线生机的李梦提起了神。

“武功康对山。”左国矶。

“康德涵？不成不成。”李梦连连摇。

“雷兄，今日这香还没烧完呢？”丁寿指着一旁还有半截的信香。

片纸虽薄，重逾千钧，李献吉既已死生相托，康某又如何只重浮名，一念及此，康海的神顿时定起来。

“有什么了？”两哭成桃的李梦打了个鼻涕泡，还没反应过来。

白少川盯着棋盘，蹙眉沉思。

嚎啕大哭，前两番下狱，有惊无险，竟让他忘了这里也是能死人的鬼门关。

府门大开，刘瑾大笑而，“状元公，来得何其迟也！”

看这位负文坛盛名的夫只知痛哭涕，左国矶知指望不上他拿主意了，只得自己闷想办法。

左国矶知自己这位夫，向来是把‘文人相轻’四个字得淋漓尽致，大明朝才名能和他比肩的，基本他都瞧不上，就是内阁李东，他没事都敢嘲讽几句。

丁寿见刘瑾看重此人，也不好端着架，与白少川上前见礼，自在下首坐了。

“这康海是哪路神仙，公公竟然如此看重？”丁寿随手将棋掷到棋盘上。

一青袍的康海盯着刘府大门，心起伏，今日这一步踏，再无法洗脱自己与刘瑾之间的系，天下士林又该如何讥嘲自己夤缘攀附权阉，颜直抵其门呢。

躺枪的丁寿无奈答应一声，打定主意了这门，和这姓康的分扬镳，见面绕着走，请教学问，见鬼去吧。

刘瑾见他不称名姓，也不说官职，只以见长者之礼，也不以为意，把臂而行，将康海延请府上座。

白少川重新将棋盘摆好，也不抬地回：“武功康德涵，号对山，与你那位至好友王衡是同是弘治十五年壬戌科士，只不过王衡是三甲同士，康德涵则是状元及第。”

一声轻叹，雷长音将古琴收起。

“我与康德涵素不相下，今死生之际相托，他岂会因我而结刘瑾，自污清名！”李梦跺跺脚，对小舅实言相告。

“哦？”刘瑾颇意外，翻而起，“快请。”

刘瑾脱了鞋，倒穿而。

西直门，刘瑾宅。

明知厉害，多少次康海扭就走，却偏偏迈不开，只因袖中的那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十一个字：对山救我，唯对山为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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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人可就救夫。”

刘府门外。

“状元公乃三秦豪杰，咱家久候不至，不想今日登门，借着此机，不妨畅饮一番，寿哥儿，你要多向状元公请教学问，别整日不学无术的，失了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