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学生请教老先生，可知今世可称三秦豪杰者有几人？”康海斜睨刘瑾。

“状元公可有教我？”

“不过三人尔。”

康海屈指算：“昔日王三原秉铨衡，贤良，退不肖，可称一人；另有一人随帝左右，为国除弊……”

弊，丁寿心中赞叹，要不人家是考状元呢，将弘治朝老君王恕和刘瑾放在一起作比，这拍得不漏痕迹，，实在是！

“今还有一人，为当世李白。”康海继续。

“依在下愚见，这当世李太白莫不就是康状元？”丁寿乜斜而视，神中满是嘲。

“寿哥儿，不得对状元公无礼。”

刘瑾轻斥了一句，气得丁寿把一扭，不见为净。

“年纪轻不懂事，状元公不要见怪，请继续。”刘瑾笑。

康海目光从丁寿上扫过，神淡淡：“昔唐玄宗任重力士，冠群臣，且为李白脱靴。今老先生能为之乎？”

“呛”的一声，柳无三怀中长剑突然鞘半尺，白少川霍然而起，白皙手掌握玉骨折扇，目光似利剑直康海。

该，让人蹬鼻上脸了吧，丁寿翘着二郎，在边上看好戏。

刘瑾笑容不改，“这有何难，先生安坐，待咱家为先生役使。”

康海同为刘瑾所为惊讶，起拦阻：“在下所说并非自，而是李献吉。”

“李梦何能，安能比之李太白。”丁寿掸掸衣袍，不屑地哼了一声。

康海对丁寿置之不理，只对刘瑾：“李梦之才于李白，公却不为之援，何谈为太白脱靴！”

“李梦之罪，有杀无赦。”白少川冷声。

说得好，丁寿向小白抛了个嘉许的神。

“今杀一人，关中则少一才，昔日曹憎恶祢衡而假手黄祖，此雄小智，李白醉使力士脱靴，可谓轻慢，力士脱而不辞，容大度也，刘公难不比力士气量！”

面对康海咄咄问，刘瑾淡然一笑，“不说他事，但凭状元公金一张，便放那李梦一遭又能如何。”

康海长吁一气，一直提起的心思终于放下。

只听刘瑾又：“不过咱家想问一句，今日状元公对李梦施以援手，来日若易地而，可有人愿拉你一把呢？”

康海昂然：“康某行事只求问心无愧，来日如何，自有来日再见分晓。”

刘瑾抚掌笑：“好，慷慨任侠，果有三秦豪杰风范，来呀，摆酒设宴，咱家与状元公痛饮开怀。”

心事既去，康海也不再推辞，解去腰带，与刘瑾杯来盏往，通宵达旦。

第二日，李梦罚米三十石诏狱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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