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的朋友。所以我能判断你可能会的选择，除了报仇以外，你是否也把结束生命回归大自然看是一解脱呢？”

裴湘的这些话让基督山伯爵再次陷沉默。他已然隐约意识到，倘若他是两年前的自己的话，那么，他极有可能如同裴湘预测的那样选择放弃。

这个选择和纯粹的情没有多少关系，只因为他其实已经生无可恋。既然如此，何必让曾经的未婚妻痛彻心扉？又何必剥夺一个年轻人鲜活快乐的生命？

两年前的德蒙·唐泰斯已然品尝够了孤寂与悲苦，未来的命运也黯淡无光毫无希望。那么，不如脆成全昔日的情谊，让莫尔夫夫人拥有一个幸福安稳的后半生。

想到这里，黑发伯爵静静地瞧着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姑娘，只觉得这一刻，那些常年横亘在他心底的寒冰雪川已然悄悄消了大半，又渐渐化作汩汩动的泉与丝丝缠绵的雨。

他想，除了那些被自己竭力隐藏起来的玫瑰遐思外，她对他的了解，原来已经这样透彻。

“卡尔梅拉，若是两年前的我……”基

督山伯爵后退一步让更多的光照耀在他的上，“当认识你之后，我就重新有了牵绊，再不会轻言生死。”

裴湘的呼了一拍，她缓缓坐直了，有些惊诧地望向黑发伯爵，几乎要误会他想表达的义。

“牵绊？”

“对。”伯爵闭上双，仿佛在躲避越来越明亮的光，声音舒朗豁达不半分暧昧，“卡尔梅拉，我早就改主意了，因为我不放心你。我一直记得我答应过你，如果将来有需要的话，我会替你伪装成‘林内先生’，然后和你一起席一些重要社场合，用来打消一些人对你‘婚事’的疑虑。卡尔梅拉，如果我选择了更早地走向天主，那些承诺过你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裴湘再次放松地靠坐在了沙发上，暗笑自己喜胡思想。她低品茶，企图让脸上那些慢一拍才浮上来的红快些消散。

“我很兴能成为你的友情牵绊，伯爵先生。”

裴湘垂眸盯了一会儿杯底的纹后，才重新抬望向窗边的基督山伯爵，她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清悦柔和。

“更兴的是，我终于不太担忧你的黎之行了。要知，很少噩梦的我前天还梦见有人告诉我说，基督山伯爵像血鬼那样睡在了棺木中，而黎人都在讨论要不要用圣和银十字架对付你。当然，今天我亲看到你站在光下这么久，就再也不相信梦里的那些说法了，也不会总想着跑去黎帮你对付敌人。”

基督山伯爵见裴湘依旧有心情编故事调侃自己，便知她没有多想。心里松了一气的同时，基督山伯爵又忍不住到有些失落和遗憾。但他很快就抛开了这些会让自己变得自私贪婪的情绪，再次以挚友的立场追问起裴湘话中透的一个消息。

“你之前打算去黎？”

“有过几次这样的念。不过，我猜你肯定是不乐意的，而且还会不停地念叨我，再加上这边的生意也有些走不开，所以我就一直没有提。现在好了，已经确认你没有那些英雄主义的傻念了，我就不用多心了。”

裴湘的答案让基督山伯爵放心下来，他确实不希望让好友卷自己的仇恨当中。不论是在社界名声极佳的德·圣费利切小，还是最近生意风生起的杰拉夫·林内，都不该和一个注定要树敌良多的复仇者走得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