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述看着她不言语。

舒念被他的模样唬得遍生寒，连假哭都忘了，“不，不，不是我，宁斯同起火不是我的。”

舒念垂死挣扎，“您能……别问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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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述神稍缓，“这手段轻易便会被人察觉，宁斯同若因此落败，怎会不说？”

等了好一时不闻崔述声气，满室只余零星几声炭火爆开的碎响。

“所以你今日就如法炮制？”

又不知过了多久，连舒念挤来的几滴泪都快要晾了时，才听崔述的声音冷冰冰，“你从哪里来的悬火丹？”

舒念急，“小吴侯信我。我这卸力散与坊间常见的不同，便是中了招内力退散，不过片刻工夫便能恢复，手相时有这半刻脱力，足足够用了。等宁斯同落败，便是他与人分说他中了毒……也不会有人相信，反会以为宁斯同输不起胡攀咬。而且——”她偷看向崔述，“我的这个卸力散，旁人瞧着跟茶末无甚差别，便是真的来查，也没人查得来，除非——”

“除非苗千千……过来……”

崔述皱眉，“为何？”

舒念咬牙，把心一横，三两步扑到崔述前，双膝一屈跪在当场，“千语糊涂，求小吴侯饶命！”

舒念直地跪在当地，颜面尽失地耷拉着脑袋，小声，“师门年考的时候，我打不过他，便在他上使了一儿……”

“哦？”崔述眉峰一动，“然后呢？”

舒念此时才明白崔述误会了什么，连连摆手，“绝对不是我。我只是看宁斯同那厮言语无礼，寻咱们晦气，便在茶杯上涂了些卸力散，叫他打到一半内力退散……才好败在您手下。”

还能有什么然后？舒念垂丧气，“然后苗千千成了我手下败将……他去师父跟前哭诉，师父没理他……师兄弟们都说大师兄越发……越发不要脸了……后来时日久了……便是苗千千自己也以为练功了岔……其实与我不相……”

苏都亭迟疑，“是……是！”

崔述手臂一震，火钳上的红炭便在炉中，隔了一时才，“果然是你？”

舒念一伏在地上，右手在虎重重一掐，瞬时疼得泪迸了来，连哭带诉，“那宁斯同昨夜便对小吴侯无礼至极，又几乎取了我命，今日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得寸尺，当众羞辱小吴侯，我……我实在咽不下这气！”

“都亭去吧，晚间亦不必过来。”崔述回打断，伸指向舒念了，“你跟我来。”

大约心中有鬼，舒念总觉得他这声音里带儿笑意，抬看时，面前却

去风雨台探听消息，休去吵师父歇息。”

这话正合舒念心意，欣然，“好——”

看来是不能了——

崔述面雪白，仿佛置无间渊，“谁给你的悬火丹？又或者是……你自己的？”

“什么？”

舒念一惊抬，“悬火丹？”

她这一路琢磨对策，再三思量：为今之计，只有先扯了崔述这杆大旗，捞儿同仇敌忾的情分，说不定崔述能念在她满腹忠心的份上，帮她遮掩？

舒念在心里慢慢给自己了个蜡，老实跟去，一挨一蹭地回到阁里。崔述已除了大氅，轻衫缓带坐在炉之前，扒拉着一炉红旺旺的银丝炭。

“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