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念念早已有言，不想再与崔述有任何瓜葛……”崔述一顿，“方才问你，你说‘你没有，别瞎说’。”

舒念一滞，话已，只得着应，“当然没有……我与小吴侯是什么情？”

崔述很是满意，“我去洗洗，你再躺会儿也得。”

难怪穿得这么简便，原来是要沐浴去。舒念便，“屋后林里有一池，建在地活上，你去那里吧。”

崔述一笑，“好啊。”绕过绿竹屏风，便往屋后去，白衫轻薄，行走间隐约一段秀致的足踝若隐若现，仿佛片时便要溶在透明的日光之中。

舒念双手遮目，连念三遍清心诀，吐一气，再这般相几日，只怕不能善了，得想法。

一时起床，见窗下一只包袱，打开来看时，里面只两件暗红的薄衫，并两件白布中衣，便别无长。舒念展开，衫是旧的，已经洗得泛白——分明名满天下的一个人，却什么也没有。

舒念将衫折回去，忽一坠在地上，拾起看时，却是一只旧香，丝线捆束封，了一下，内里药材俱已，只需稍稍大力，便能碾作粉末。

舒念心中百味陈杂，索随手扔了。将衣裳包回去，自去厨下煮粥，刚一推门，便见炉上温着一只瓦罐，揭开看时，内里煮好的白粥。灶上竹笼里扣着一碟拌好的荠菜。

这人，什么时候起来折腾这些？

舒念瞬间无所事事，只能枯坐等候，却是足足半个时辰不见人来——屋后林密，难迷路了？

这么一想便坐立难安，索一提裙摆，往屋后去，此少人行走，勉分一条小路通去地池。走了一程，便听哗哗声，白雾蒸腾，却不见人影。

舒念吃了一惊，疾步过去，正待呼唤，却见石池一角，一个人倚墙而坐，居然睡着了。因着低沉，颅稍倾，外间倒瞧不见。

南疆盛产温泉，有“天下第一汤”之称，地泉温度多数偏。崔述在泉池中泡了半日，一张脸蒸作艳丽的红，前额鬓角，连着秀致的鼻翼，俱是细密的汗珠。

累到何等田地，才能在这地方睡着？

舒念便不忍心叫他，双膝一屈，在他畔蹲下，默默陪了一时，正待起时，崔述昏睡中轻轻皱眉，约摸靠在石上不太舒服，无意识调整姿势。他本就靠得不大稳便，稍一动作便往中栽倒。

舒念忙一手探，堪堪拉住他一条光的手臂，“小心儿啊。”

崔述一惊便醒，茫然睁，“念念？”

舒念只觉握住的手臂，连同自己都要一同烧灼起来，连忙缩手，清清嗓，“怎么在这里睡？”

“我睡着了？”崔述迷离坐起，刚要抬臂，却被舒念一把拉住。

“有，再跟上回一样，迷了睛。”舒念将中布巾捞起拧，展开拭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