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件里是柳声写的小说，唐秋每一本都看过。这些被她奉为“艺术品”的小说被公安控为秽品，天壤之别的价值判断。

她开始写柳声那个案的起诉状。诉讼请求很简单，确认公安的行政罚违法，难的是事实和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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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渠觉自己反被上了一课。

这意味着连个借鉴都没有，唐秋一筹莫展，心里着急起来。她想赶把这案立上，不能拖到年后，否则对柳声的名誉很不利。

她想问问梁渠有什么办法。本来梁渠的原则是只接受被告的委托，这次是个例外。一来是因为柳声这个案的辖法院在外省，对崇城的影响力不算太大；二来是因为唐秋一直调柳声是她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她要为好友两肋刀，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

鉴定书里的审验情况记载：

柳声这个案，是宁市首例。

唐秋向柳声了解过立案调查的全过程，公安的罚程序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只能从实认定上切。

梁渠刚家门就接到了唐秋的电话，她兴奋地在电话那喊：“我想到了！”

唐秋促：“那赶吃，上回去想。”

只不过他以前没代理过原告，和唐秋一样没经验，需要研究一下。

唐秋言

梁渠哭笑不得：“唐律师这是拿着授薪律师的工资，着独立律师的心啊。”

梁渠笑：“想到什么？”

她想去查些类案的行政罚文书，结果竟然一个都没查到。宁市针对传播秽品行为的行政罚数量本就寥寥无几，仅有的几个案例，其中的秽品也都是视频、图片、光盘之类的，没有文字作品。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唐秋还是一直在念叨这件事。梁渠让她放平心态：“别急啊，等我好好想一想，你也再想想，说不定吃饱了回到家就有思路了。”

作为柳声的号书粉，唐秋自然是不认可这一结果的，但又不能意气用事地在诉状里写“这是艺术品，你们懂不懂品鉴”这大白话。她是律师，写来的东西要有理有据。

快速了一阵检索，她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梁渠。

在一起之前没考虑这么多，唐秋现在才发现原来办公室恋情这么影响工作。她定了定神，把手机扔得远远的，告诫自己要专心。

儿瞬间走，她把嘴角的笑掩在无人访问的视角，快速敲了两个字去。

她一到家就打开了笔记本。还真被梁渠说中了，吃饱了之后真的就有了思路。

唐秋神情严肃：“那当然，我不能辜负当事人对我的信任。”

唐秋整个人在一极度亢奋的状态，碳都对她不起作用。

「柳声传播秽品案证据为盘存储1个，内有解压文件夹10个，均为txt文本文档。文本内容有男女情节、心理活动、官等内容，公然宣扬情形象。结论：以上品均为秽品。(详见附件目录清单)」

唐秋打开柳声发给她的案卷材料，里面有一份《秽品审查鉴定书》，这是公安将柳声的小说认定为秽品的依据。

本来还打算吃完饭在外面逛一逛的，梁渠知唐秋现在肯定没这闲心，便没有提议，直接把她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