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二)

前世，觥筹错的招商宴会上。

安尔又一次被人打断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垂下睛，礼貌地欠欠，退了的小圈，端着酒杯向外围走去。

查尔斯正在那里喝着闷酒，睛红红的，他完全找不到和权贵们的机会。

不意外的话，今天这场晚会也像之前那些一样白来了，打的门票钱都打了漂。“怎么样?”查尔斯余光瞥见安尔走过来，睛一下亮了起来，满脸期盼地询问。

安尔幅度很小地摇摇，和他并排站在一起，有些苦闷地叹了一气，酒杯里的酒微微随着手腕的转动摇晃，折着烛火。

“你不是不能喝酒吗?”查尔斯的目光被折的亮光引，很是担忧。

“本没机会喝。”安尔无奈地笑笑，将还是七分满的酒杯举了举，放在侧的桌上。再抬，正好对上查尔斯歉意满满的神。

“抱歉……”

遭受几次碰，这个中老师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变成现在的自我怀疑。启动资金基本都是安尔提供的，而他在听说了安尔过去的一经历后，更是觉得自己的项目又拖垮了这个好不容易起家的年轻人。

“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安尔的声音很柔和，笑着的睛真诚无比：“万事开难嘛。一切会好起来的。”

艾姆霍兹夫人的去世，是安尔生命的一个大的转折。

在这个转折之前是他轻狂恣意的少年时代，在这个转折之后，他真正步了成年人的世界。而也是在这个阶段，他在丁堡遇到了同样失意的查尔斯，两个人一拍即合，打孔卡与差分机的概念应运而生。

他们辗转各个应酬酒局，就是为了拉到一笔投资推这个项目，只是成效甚微。

恰巧听闻从法国来了一个有钱的贵族，想借着大英工业的迅速发展，在雾都建设一番产业。两人商讨一番，千里迢迢来到雾都，争取一个缥缈的机会。

坐在火车上，远远望着越来越近的雾都城市，安尔微微偏，抵在玻璃床上，睫轻颤，里是化不开的怀念与哀愁。

二十岁那年，他回到雾都的时候，是多么意气风发，满心抱负。而现在，二十八岁的他近乡情怯，被命运磨平了棱角。

火车停靠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找了个旅馆，换下上灰尘扑扑的常服，穿上净的西服，凑了些钱奢侈地租了一辆车，向着希金斯伯爵的临时宅邸发。

拿到这次场券了他们不少钱，查尔斯焦急也是在所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