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还在犹豫，却已被段禛扶上胳膊，搀着她回凤椅中去。皇后拿他没办法，心里却熨贴至极，坐下后便即示下：“自此开始，仁明所有人皆需合夏娘查明此事，一切照夏娘安排行事。”

有了皇后这话，夏莳锦起事来也就有了底气，对景嬷嬷：“劳烦嬷嬷去将御膳房和仁明内所有有机会接近这盒心的人，都召集至殿外的园里，然后叫他们依序一个一个来接受盘问。”

景嬷嬷一把年纪，平日又得皇后信重，在仁明里也是有份的，如今叫个小丫指使着事，难免不大情愿。不过有了皇后先前的吩咐，她也不敢违逆，冷着张脸应了“是”，便去安排了。

夏莳锦再问另位嬷嬷：“劳烦嬷嬷将小厨房的御厨唤来。”

中的膳虽大多由御膳房供应，但皇后地位尊崇，难免有些个人喜好，于是在仁明里置了个小厨房，御厨不多，但足够伺候好她一人。

这嬷嬷倒是没景嬷嬷那样的脾气，欣然应下，很快便将几位御厨唤来。夏莳锦在人收集起来的那些碎糕中挑几个还算完整的，拿给御厨看：“不知诸位能否与这糕极为相似的？”

几位御厨看了看，纷纷简单，而后便照夏莳锦说的，悄悄去小厨房开了灶，比照着这些糕制。之所以是悄悄，自也有意。

待御厨的糕好后，景嬷嬷那边也将人都召集到了园里，让他们逐个殿。

因着先前摔糕以及猫儿中毒之事并未扩散，仁明内也只有当时在殿内伺候的十几个人知情，故而独自殿的人不明所以，向着皇后及太行完礼后，面有些张。

夏莳锦拿了一块糕给她：“不用怕，吃完它，你就可以去了。”

那女疑惑地双手接过糕，匆匆吃完，果然被嬷嬷引着去了。只是她走的是旁门，并不与园里候着的那些人照面。

之后的几个人皆是如此，乖乖吃了心就被允许离开，同时也洗脱了嫌疑。

此刻，皇后娘娘总算明白了这夏娘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了。至于段禛，相似的手法他已在安逸侯府里见识过一回，故而一开始便明白夏莳锦的用意，只悠哉悠哉品着茶，等着这小娘将人揪来。

第34章 残酷

错金螭兽炉上溢的淡烟袅袅, 混着茶香在大殿的上空徐徐盘旋。刘皇后坐在珠帘后的人靠上，手里端着碗茶，用碗盖轻轻拂去浮沫, 旁观着夏莳锦审案。

这会儿来“受审”的，是已在仁明当差十多年的中官小六。刘皇后一见是他, 先前略微绷着的面沉缓下来, 气定神闲地低品茗。

小六自幼失怙失恃, 是在仁明里长大的孩, 这些年对皇后娘娘的忠心, 仁明里是个人都看在里。皇后对小六也很是信重，叫他掌了仁明里的诸多庶务，要说便利的确是很便利, 可他本不是钱银能收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