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如今皇后娘娘要把它赏给你。”

话音甫落，夏莳锦就看到小六的瞳孔骤缩，似受到极大的惊吓，脑袋颤动着缓缓转过去，看向珠帘后。

珠帘后的刘皇后，原本以为小六也会像前面几人一样快的吃了心从后门离开，却见他的反应异于旁人，不由也疑惑起来，放下茶碗仔细看向这边。

“小六，夏娘叫你吃那心，还不快吃？”景嬷嬷代皇后开促。

小六却依旧杵在原地，不肯往角案走一步。旁人离得略远些，或许看不分明，可夏莳锦只离他数步之距，将他的细微反应都看在了里。

初时看到那碟心是震惊，听了她的话后便是害怕，看向皇后娘娘时目带愧疚和懊悔，听到景嬷嬷促时又溢绝望之。

夏莳锦的心中大致有了答案，开时腔调如旧，还是不夹杂一丝情：“你若不想吃，可以不吃。但该招的，也别再藏着了，毕竟你还不想死，趁机将功补过兴许皇后娘娘大度能饶你一命。”

小六自知已暴，再死鸭嘴换来的只能是酷刑，里呆了这么久，诏狱里招呼人的手段他也听到过一些。两行泪从腮边落，小六跪在了地上，朝着珠帘的方向连叩了三个响。

“娘娘，才……才错了！”说完这话，小六直接将磕在地上，再也不抬起。

刘皇后惊得站起来，面前珠帘被带得微晃，她拧的细眉将‘不置信’三字书写了满面：“小六……当真是你？可、可怎么会是你！”

“娘娘——才错了……”小六哭得悲恸不已。

“是谁，是谁买通的你？是郑婕妤那个贱/人对不对？！”

小六终于抬起来，挂满泪痕的脸用力了，“是郑婕妤……”

一旁的景嬷嬷亦是震惊无比，要说皇后主待下人再好也终归还有隔阂，可她却是真心拿小六当儿一样地照拂，如今恨铁不成钢地骂：“小六，平日皇后娘娘可没少给你赏！你一个内侍上无父母，下无老婆孩要养，你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收郑婕妤的银上哪儿？”

“才不是为了银……”小六边哽咽，边解释：“是彩屏，彩屏被郑婕妤不知到哪里去了……郑婕妤威胁才，若还想她活，就得帮她她成这件事……”

从小六夹杂着腔的话语里，夏莳锦慢慢听明白了经过。

彩屏曾是仁明的女，后来郑婕妤生了小皇，晋了位份，皇后便将彩屏拨去了歧伺候郑婕妤。明面上彩屏与仁明再无系，可私底下彩屏却会将歧的一些事情传回仁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