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与她约定，若是她实在疼痛难忍，便要停下来，等个一年半载再继续。

或许正因如此，她的屋历来安静，从来听不到半□□。他每每为她拆换细布，总见她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躺椅，青暴突，额发哒哒地贴在面无血的小脸上，里却一声也不吭。

细布一换好，她整个人就像卸了劲一样，在躺椅上，可等他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非要颤栗着坐直了，极认真地向他一句“有劳师兄了。”

他妹妹虽多，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然而父亲只说她是故人之女，让他日后都叫她师弟，其他的一概不要打听……

“对了，你方才怎么跑起来了，都快到家了。”他方才就好奇这事，此时才想起来问。

“唔……就是想早回来嘛。”柳青手着棉笑。

珠珠的遭遇，让她又想起了押送途中的事，所以一走夜路就心慌。当初她一下去，那个行不轨的押差颤巍巍地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她就是在那一日逃离了押送的队伍，成为了逃犯。

她虽然对师兄放心，却也不想告诉他这事，白白给他添一分风险。

“对了师兄，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你给那么多皇亲国戚看病，总有些不寻常的事吧。”她赶换个话题。

“……嗯，有倒是有，”齐铮知她不想说，也不勉她，反正她的秘密本来就多，“不过是信里看来的。我有个南京的朋友说他表妹一年前走失了，近日才好不容易寻回来，可是脸上多了许多疤。她家里人要给她抹药，让脸上的疤淡一些，她还不肯，说就这样最好。更蹊跷的是，那姑娘一见家里的小厮或者事就死命地捂着领，浑打哆嗦，非要找个角落蹲一会，才能平静下来。家里人问她怎么回事，她就是不肯说。

“我那朋友问我能不能开个方给治治。可我跟他相隔万里，病人都没见过，我又怎能随便开药……”他边说边摇。

柳青案看得多，一听这话就警觉起来：“那姑娘是南京人对吧？我听着这事不简单，等我将手的案料理完，去问问南京刑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受害者。”

“你那么忙，可别心这个了，”齐铮叹了气，“我看你们衙门的事也太多了，要不我让爹去找沈君常说说吧，让你轻松一。”

“不必不必不必。”柳青吓得直摆手，师父在三法司地位太，他专程去替她说话，实在太过招。

翌日，顺天府的人并没有来柳青结案，大概是二品官打过招呼了。反正凶犯已经落网，结案也不是难事。

相反，这回是柳青去顺天府找了二品官。

他这个份，她原也不指望一定能在顺天府找到他，不料里面帮她通报的衙差片刻的功夫就跑来，请她去。

“……大人，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那少年虽有错，但广德侯之|污他在先，此案若要公平，不可只定那少年一人的罪，须得连同广德侯之一同定罪。”

柳青说得义愤，但二品官摇着扇，似乎不以为然：“所以呢，来找爷甚？”

“……因此案大人全程参与，小人想求大人帮个忙。”

二品官扬了扬下，示意她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