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您想得周到，”柳青笑，“......要不您顺带劝大人早些回去休息？他舒坦了，我们底下的人才有好日过。”

“欸，咱们衙门有茶，我待会给大人送一些去，能去火生津的。”

沈延轻轻嗯了声便不再看她。

许久。她睛睁得圆圆的，看上去真就只是被他吓了一，有些不知所措。

那小丫鬟若只是为了偷东西，本犯不上杀人，而且那匕首得又狠又准，也不像一个内宅里的小丫鬟所为。[§

沈延叹了气：“我大概是累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钱伯一直觉得柳青这个年轻人有莫名的亲切，兴兴地和她闲聊。

她明白为何沈延不写死者名姓了。这应当是永嘉公主的尸。

“是大人，那下官告退了。”

给公主装殓的人并非仵作，能主动告知他的事情估计不多，可此连指甲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想来是他问得极细致了。

她站在游廊下回望，他的影模模糊糊的，也不知他在什么。

她拿着这两张纸琢磨了一会，觉得桂三和那丫鬟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沈大人还没走呢？”

所以凶手应当是她极为亲近或是熟悉的人。至于那血痕是怎么回事，她还想不透。

他眸中的星火渐渐熄灭，只余一片黯然。

“死者着掐腰斓边纻丝褙，除了前以外，全完好，无淤青、伤痕，唯左有一而窄的伤，右侧有一怪异却极浅的血痕，似是有人以刀划的。死者妆容致，指甲边缘完好，并无剐蹭磨损，且应当是新染了丹蔻......”

其实他脸已经那么差，合该早些回去歇着。

柳青推门去，以为他也会很快跟来，然而她都快了这层院，也没听见动静。

柳青说了几句就将这话引到沈延上：“......说起来，我们沈大人今日脸难看得很，我们和他说话都提心吊胆的。您说他别在是上火了？”

公主死前显然是没有激烈反抗过的，与其说是在与盗贼搏斗中被杀，更像是在极为放松时被人一刀毙命。

“......下官见大人怒气正盛，就有些怕。”

廊外大雨如注，她经过外层院的时候看见在衙门里司务的钱伯也还没走，便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柳青打开一看，是沈延的笔迹。看内容应当是对某尸的描述，却没有注明死者的名姓。

“......原来如此......那你方才慌什么？”他缓缓松开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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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来，快到中午的时候，沈延的书吏给柳青送来了两张纸。

另一张纸上便是那血痕的样，柳青看了半晌也没辨认那到底是个什么符号又或是像个什么。

柳青又说了几句不相的，便从门房拿了把伞，了衙门。

钱伯笑着答应。

柳青一颗心落了地，挠着笑了几声。

“还没走......我方才在库房和大人说话，觉得他累得快不行了，嗓都发。”

也幸亏有他问来的这些，否则这桩线索极少的案，她查起来要大费周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