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低着，看也不看他。

“……我问你，你怎么会突然说起什么裹的事，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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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柔声，笑容里带着惊喜。

沈延突然被她一问，前浮现起她那时旖旎动人的样，脸上也起来。

他神认真, 说得小心翼翼。

柳青听得脸发, 但他似乎也只是好心, 她便轻轻地嗯了声，抓着他的前襟，一站起来。

而且这大夏天的, 不知是谁给她裹了棉被, 又沉又厚实, 推都推不开, 得她透不过气来。她忍耐了许久，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撑开帘。

她那时并未多想，只当是自己一时换了个方向打结。

这活扣的尾是朝上的，她平日打的结尾一般朝下。

“还好你这次醒得快，” 沈延似乎有些如释重负，“刚刚看你又如上次一般气短, 我是真有些担心, ” 他突然压低声音, “你为了扮成男人，是不是要往上裹些什么东西？要不还是不要系得太？”

啪。

沈延带着脸上火辣辣的掌印，已经应她的要求在门边站了好一会。

“我当时真的没有旁的办法……” 他也是冤枉的。

沈延见她锋都不给他一个，心里有些不踏实，怕她就此不理她了。

现在想来，其实很不对劲，那个活结倒像是有人面对面给她打的。

而且方才她迷迷蒙蒙的时候，看见他一只手悬在空中，似乎很是犹豫。

她也明白，他昨日是一时

幸好她力气小，手又，于他而言算是小惩大诫。

得自己仿佛坠了一个黑, 上沉沉的，全用不上力气。

“……嗯。”

他觉得她的气应该消下去些了，便一小步一小步地凑过去。

“不必了……你站远些。”

只是有个亲切的声音在耳畔不停地唤她，她想回应那个声音，可是怎么都张不开嘴。那声音便一直唤, 唤得她再不觉得那声音亲切, 只觉得烦躁。

赧然的退下，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昨日安置前，发觉自己前薄纱的活扣有些奇怪。

“你还说！” 柳青气得拿起手中的擀面杖指他。

她两只细小白的手压着那么一又又|长的擀面杖，指尖都压成了樱粉，受过伤的那手指上还绑了细布。他虽想吃她的面，但此时觉得这力气活还是该他来。

“没有，我不是，我……我……”

柳青的脸上面无表情，双手压着擀面杖，将那面团一擀成一张越来越大的光柔韧的面。

仰看过去, 她正撞他的眸里。

她好像被围在一个的摇篮里，天青细布的袍贴着她的脸颊，其下, 实的膛散发着的度, 她能很清楚地觉到他前的廓和一呼一息的起伏。

一个光的面团被压扁，推大。

柳青一看他的神就知一定是他，立时气得直跺脚，终于小手一抬——

她一只柔的纤指指着沈延，睛都快瞪来。

柳青一张脸羞得赛过桃，看了他一，便侧过脸去。

“我来帮你擀吧。”

耳光响亮……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