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可是她一想到她居然在一个男人面前几乎□□，就觉得羞愤难当。

沈延听她声里的恼意，赶忙住退到一旁去。

他惹了她生气，又帮不上忙，待着怪难受的。想来想去，他便把盐罐抱到手里。

她总有用盐的时候，到时候他就可以帮她加两勺，从而帮了还算重要的忙。他想到这，勾一笑。

柳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想想就明白了那背后的小心思。

她原还有些生气，但一想到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就忍不住笑来。

沈延的睛就没离开过她，一看她侧脸的廓就知她笑了，便又趁机凑上去。

“要生火了吗？我帮你。”

“嗯。” 柳青也不看他，“你把盐罐放下。”

“好。”

沈延见事情有缓，喜滋滋地放下盐罐，片刻也不敢耽搁，就蹲过去生火。

幸亏当初湖广任上艰苦，他是亲自过生火这事的，不然今日他已经惹了她，还什么都不会，也不知会让她要气到何时。

灶膛内，火苗黄里透着红，烧得活泼跃。

炒酱火不能太大，柳青看差不多，便让沈延不要再添柴。

晶亮的豆油了锅，蒸蒸冒着气，她先后将几粒八角和细碎的葱姜末倒去，辛香混着油香气四溢，而后末锅，味新鲜诱人，绕着炒勺的长柄徐徐腾。

一变，她舀了两勺豌豆酱淋到上，加继续翻炒，直炒到酱相，粘稠不分，沿着锅沿一刮，晶稠油亮的酱踟蹰而落。

沈延饥辘辘地在一旁候着，嗅着浑厚丰富的香气，神温柔地看着一大锅前那个窈窕小的柳青，看她系了襻膊的玉臂挥动着长勺轻轻调，看她用小调羹挑起一酱，嘟起盈的气，又探粉的尖尝酱。

一甜涌上心，他思绪飘忽，想起许多年前的事。

那一日，母亲突然问他，觉得刘家的二闺女语清如何。

她说这闺女知书达理，温柔慧雅，相貌也可，若是他也喜，她便让媒人去刘家说亲。虽然这闺女年纪还不到，但看她的俏模样，估计日后上门提亲的人会踏破了门槛，不如先人一步，将亲事定下。

他那时垂着，将书页翻过，抬手压了压。

“母亲，儿现在当以学业为重，旁的事情倒也不急。”

母亲一怔：“哦，我看你同她说话那样，还以为你也喜她。看来是我瞧错了，那便罢了，你好好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