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哄了半晌，她才红着脸嗫嚅了句“哥哥好的，是语清贪玩”，然后就跑到她母亲后躲起来了。

一日，他从国监放学回家，发现前有两个同窗正鬼鬼祟祟地扒在一家首饰铺外，朝里窥看。他走过去拍那二人，他们吓了一，说里面是刘尚书家的二闺女，模样之俏丽在京里是了名的。平日难得一见，今日既然遇到了，定要好好鉴赏人。

后来，母亲在语清妹妹生辰时送了一件蜀锦的比甲给她，过了两日她随刘伯母来谢。母亲竟然拉着她的小手问，是不是他这个哥哥太闷了，所以她不喜和他玩。

他见语清还在里面，便守在那首饰铺门等着她。

从前他只当她是个惹人疼的妹妹，如今才发现，这个妹妹早已悄然蜕变成了窈窕动人的少女。

年复一年的过去，他已经十七岁，中了举人。

她对着铺里的铜镜试耳钏，一侧的芙蓉粉腮。纤细的手腕转了转，金亮亮的耳钏便到了耳朵上。

他立在门朝她招手，她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侧过去不看他。

这些东西，库房里多的是。她来找他不就有的吃了！

他怕她吃糖吃坏了牙，在她回去之前，还让人把牙粉送来，亲自帮她刷了牙，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才放她回去找刘伯母。

她脸上微微了绯，回唤了他一声。

而她果然是喜听故事的，听得迷了都顾不得往嘴里糖。他心里得意，还故意留了个尾，等着她下次再来听。

他一听说是语清妹妹，忙将那两个小轰走，还说他们日后若再敢偷看人家闺女，他要告到司业那里，让他们上不了学。

他心有些酸酸的，觉得这个妹妹真好。

他扒在门外，见小姑娘垂着脑袋，咬着粉盈的不肯说话。

那两个小骂他假正经，但也知他言必行，便灰溜溜地走了。

他这次学聪明了，再不让她认字学东西什么的，只给她讲故事。别的不说，光五经里面的故事就有不少，他讲这些，简直是信手拈来。

他知自己话少，试着让他自己在她面前多说些，日久了，居然真的就有许多话可以和她说。他觉得妹妹也明白他，知他虽然话少，却也有自己的心意……

半年多没见，她好像长了不少，条的材，杨柳细腰，瀑布一样的乌发垂到腰间。娉娉袅袅，豆蔻梢。

“我那还有好多，你要不要来吃？”

“……君常哥哥。”

自此之后，她便常来找他玩。

开席前他跑过来找她，见母亲的正房里，她和姝月表妹正盘坐在炕上看攒盒里的零嘴，大概是已经吃完了吃的，正望着攒盒发呆。

她盯着他手心里的东西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叫上了姝月表妹到他屋里去玩。

他才意识到自己也是在窥看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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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年少的时光舒缓而悠长。

那一年，母亲的生辰，刘伯母又带语清妹妹来家里恭贺。

铜镜中映俏的面容，她似乎比从前更显秀雅了。然而她此时也在铜镜里看见了他。

自他中了举人之后，她便极少随刘伯母来家里客了，大概是知他要准备会试，不想打扰他。

他想了想，脆让人送了两大个攒盒的糖和饯到他屋里去，又从中抓来一大把捧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