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夫人被云曦的一番话安到，她压了压角的泪意，一个释然的笑容：“尘埃落定了，你且歇息吧。”

知莫若父，姜家宁肯让姜光恨他，也不愿自己死后，让骄傲众的义活在众人鄙夷的光里，最后绝望苟且地了此残生。

陆青帆不明所以，仍接过字条细细看了。

“不错，”窦烈一脸赞许，向陆青帆解释：“你当时说给温嬷嬷下毒的帮凶不少，我便已经猜到有姜尉参与。”

“这是……姜家给外间的飞鸽传书？”

“是，夫人也回去休息吧。”云曦温声：“别让曦儿担心哪。”

云曦的份、白家的血案，是当今圣上不能碰的逆鳞。姜家若真心想毁掉城主府，只消透些许讯息给外间，不需姜家亲自作甚、窦家都会迎来灭之灾。

甚至在临死前，还杀了姜光。

云曦非常理解，随即补充：“姜事并非大大恶之人，都是各为其主罢了。数年相伴，他对城主和城主夫人也不是没有丝毫情谊的。”

说到这里，窦烈忍不住叹了气：“他言自己一生皆是棋，我等又何尝不是？”

陆青帆心底狐疑不定，抱拳行礼：“窦叔。”

第64章 来得不巧

且说，陆青帆理好尸首，又将各类卷宗、证递给城主府主掌刑狱的事，便回内宅补眠。

“怎会，”云曦摇摇：“窦城主忠肝义胆、青姨亦是良善之人，这才给了外敌可乘之机。”

“哎，哎。”窦夫人满应着，扶着香凝的手臂离开。

能在短时间内调集仆从事、丫鬟府兵行瞒天过海之事的，除了姜家、不他想。

“陆贤侄，快坐。”窦烈扬手示意陆青帆靠近些，随即从书房左侧的屉里掏几张小字条递给他。

窦夫人勉挤一个笑容：“我们以为城主府如铁桶一般，却不知内里竟是千疮百孔……倒是让你和青帆看了笑话。”

“姜尉这样心狠狡诈之人，我本是痛恨的。可他临死前又说不曾向外人透过你的份……我竟又恨不起他来。”

纵为棋，也有不甘于命、奋起反抗

岂料路上偶遇一小厮，恭敬地请他往书房一叙，说窦城主久候多时了。

乍一书房，窦烈朗的声音便从桌后方传来：“可是陆贤侄来了？”

。

窦夫人苦涩一笑：“是不是太矛盾了？”

可他没有。

“敢问窦叔，姜尉究竟是什么份？”

陆青帆不疑有他，即刻前往。

“他是皇上派来的。”

陆青帆闻言一默。

他脸上不见丝毫悲痛，与在账房时见姜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陆青帆终于了然，窦城主之所以前后两副面孔，恐怕是因为早已提防着姜尉了。

“姜尉任城主府大总以来，对府内事务也算竭尽心力。我们一家从一开始的小心提防、逐渐转为以诚相待。”

“朝夕相的情谊最难割舍。”

陆青帆懂了，怪不得姜家死时窦烈的情绪那般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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